母亲，我与你有什么相干？我的时候还没有到

启示4｜"母亲，我与你有什么相干？我的时候还没有到"——彰显神性的话语

"耶稣说：母亲，我与你有什么相干？我的时候还没有到"（约二章四节）。这句话若单从人情来看，似乎冷漠；但这正是耶稣生命中神性的展现——在祂尚未完成救赎之前，人与神之间原是有距离的，不能随意亲近。

这句听起来近乎冷淡的回答，若不放回整本圣经"人神之间的距离"这条主线里看，很容易被误解为耶稣不孝、疏远母亲。但这条主线，从伊甸园就已经立了下来。人未犯罪之前，"天起了凉风，耶和华神在园中行走"，神与人原是可以毫无阻隔地同行同住的；但人犯罪之后，"耶和华神就打发他出伊甸园去……又在伊甸园的东边安设基路伯，和四面转动发火焰的剑，要把守生命树的道路"。从这一刻起，"距离"进入了人与神的关系——不是神不愿亲近人，而是罪使得亲近本身成了致命的危险。

这份危险，在西奈山下被神用最直白的方式再次申明："你要在山的四围给百姓定界限，说，你们当谨慎，不可上山去，也不可摸山的边界；凡摸这山的，必要治死"。摩西自己求见神的荣耀，得到的答复也是同一句警戒："你不能看见我的面，因为人见我的面不能存活"。到了会幕、圣殿的时代，这份距离被制度化为一层实实在在的幔子："祭司是常进头一层帐幕，行拜神的礼；至于第二层帐幕，惟有大祭司一年一次独自进去，没有不带着血……圣灵用此指明，头一层帐幕仍存的时候，进入至圣所的路还未显明"。整整一千五百年，全以色列民族只有一个人、一年只有一天，能够踏进至圣所半步——这不是神刻薄，而是神用极端的限制，让人一代又一代地记得：罪与圣洁之间的距离，唯有借着流血的代价才能跨越。

正是在这样一条"距离尚未挪去"的主线里，约翰福音才特意记下耶稣一生中反复出现的一句话——"我的时候还没有到"。祂对不信的弟兄们说："我的时候还没有到，你们的时候常是方便的"；祂在圣殿里教训人，"人却拿不住他，因为他的时候还没有到"。从迦拿婚宴的第一句"我的时候还没有到"，到公开传道生涯中反复出现的同一句话，约翰用这条重复的线索，清楚告诉读者：耶稣的每一个动作，都不是随祂自己或旁人的意思而定，乃是按着一个只有祂与天父知道的、通往十字架的时间表在行走——这时间表尚未走完之前，即便是自己的母亲，也不能凭着人情把祂推向前去。

而这条"时候还没有到"的线索，终于在耶稣生命的末了迎来了翻转。祂对门徒说："人子得荣耀的时候到了……我现在心里忧愁，我说什么才好呢？父啊，救我脱离这时候，但我原是为这时候来的"；逾越节筵席之前，"耶稣知道自己离世归父的时候到了"；客西马尼园的祷告里，祂举目望天说："父啊，时候到了，愿你荣耀你的儿子，使儿子也荣耀你"。迦拿婚宴上那句"还没有到"，与十字架前这一连串"到了"，是同一条时间线的起点与终点——而这条线唯一的终点站，就是各各他。

十字架正是那"时候"真正来到、也真正成就的地方。"耶稣大声喊叫，气就断了。殿里的幔子，从上到下裂为两半"——那道隔绝人神一千五百年的幔子，在祂断气的那一刻裂开。希伯来书的作者随即点明了这幔子与祂身体之间的等号："我们既因耶稣的血，得以坦然进入至圣所，是借着他给我们开了一条又新又活的路，从幔子经过，这幔子就是他的身体"。原来迦拿婚宴上那句"我的时候还没有到"，等候的正是这一刻——祂的身体被撕裂，那道原本使人不能随意亲近神的距离，才终于被挪去。

这条金线最终抵达的，是一幅"距离"永远消失的图画："以后再没有咒诅，在城里有神和羔羊的宝座，他的仆人都要事奉他，也要见他的面，他的名字必写在他们的额上"。伊甸园里被基路伯把守的道路、西奈山下"摸山者必治死"的界限、圣殿里"一年一次"的至圣所，如今都成了旧约的影儿；那位曾在迦拿婚宴上对母亲说"我的时候还没有到"的耶稣，正是借着祂自己身体的破碎，把这条从创世记就断裂的路，重新修通，直到新天新地里，凡属祂的人，都可以永永远远坦然见祂的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