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们也是人，性情和你们一样

启示19｜保罗在路司得拒绝被众人当作神敬拜

"我们也是人，性情和你们一样"（使徒行传十四章八至十八节）。路司得的众人看见保罗使瘸腿之人行走，竟要把保罗与巴拿巴当作降临人间的神来献祭敬拜，保罗和巴拿巴立刻撕裂衣服、极力阻止。人若被当作神来敬拜，带来的不是祝福，乃是亏损与咒诅；唯有归荣耀给独一的真神，人才真正蒙福。这与耶稣拉开与母亲之间距离、不让她被高举的心意，是同一个原则。

敬拜唯独归于神，这条界限从人被造的那一刻就已划定。西奈山下，神亲口颁布的十诫，第一条就是"除了我以外，你不可有别的神……不可跪拜那些像，也不可事奉它"——这条诫命所划下的，不只是禁止雕刻的偶像，更是宣告一件更深的真理：受造之物，无论多么荣耀、多么被神使用，都绝不可以取代那位独一配得敬拜的创造主。以色列人后来在旷野铸造金牛犊，正是这条界限被践踏最惨痛的写照；而神的百姓一次次因着把敬拜献给受造之物、甚至献给人，而招致审判，正说明这条界限从来不是可有可无的细节，而是整本圣经信仰的根基。

这条金线在旧约历史里，也一次次借着"人若被误当作神来敬拜、必须立刻拒绝"这一具体场景，反复被印证。使徒行传后来记下的另一件事，正是这条金线一次沉重的反例：希律亚基帕在众人面前讲论，百姓喊着说"这是神的声音，不是人的声音"，希律"不归荣耀给神，虫子就咬他，他被咬，气就绝了"——希律没有像保罗那样立刻撕裂衣服、拒绝这份不当的荣耀，反倒默然接受了百姓的称颂，结局却是被神当场审判、气绝而死。这一正一反两个场景，前后相隔仅仅一章经文，圣经作者的用意再清楚不过：人接受不属于自己的敬拜，带来的不是荣耀，而是灭亡。

正是在这样一条清晰的界限上，路司得城里发生的这一幕，才显出保罗与巴拿巴的反应何等宝贵。保罗奉主的名医好了那生来瘸腿的人，众人看见，就用吕高尼的话大声说："有神藉着人形降临在我们中间了"，甚至把巴拿巴称为丢斯、保罗称为希耳米，祭司也牵了牛、拿了花圈，要同众人向他们献祭。这本是人一生难得的、被众人拥戴敬拜的时刻，保罗和巴拿巴的反应却是"撕裂衣裳，跳进众人中间，喊着说：诸君，为什么做这事呢？我们也是人，性情和你们一样"——他们没有半分犹豫地享受这份荣耀，而是立刻、激烈地拒绝，把众人的目光从自己身上重新引向"那创造天、地、海、和其中万物的永生神"（使徒行传十四章十五节）。这与耶稣在十字架下、迦拿婚宴与撒玛利亚井边，一次次用"妇人"这称呼把马利亚安放在蒙恩者的位置、不让她被过早高举的心意，是同一条金线：凡真正认识神的人，都深知敬拜若错放了对象，无论对被敬拜的人、还是对献上敬拜的人，都不是祝福，而是咒诅。

这条金线一路延伸到启示录，在使徒约翰自己身上，也留下了极相似的一幕。约翰在异象中因所见的荣耀，一时俯伏在天使脚前要拜他，天使却立刻说："千万不可！我和你，并你那些为耶稣作见证的弟兄，同是作仆人的，你要敬拜神"——连启示录里荣耀的天使，都在这一刻清楚地把敬拜的对象重新指向神自己，而不是接受这份本不属于自己的敬拜。从西奈山下"除我以外不可有别神"的诫命，到希律因贪爱人的称颂而气绝的审判，到保罗巴拿巴在路司得撕裂衣裳的拒绝，到耶稣一次次不让马利亚被过早高举，到启示录里天使两次拒绝约翰的下拜——这条金线所要证明的，正是整本圣经从始至终从未改变的立场：唯有创造天地、又借着耶稣基督成就救恩的这位独一真神，配得一切的荣耀与敬拜；凡被神使用、被神赐福的人，无论多么蒙恩、多么被人敬重，若把敬拜留在自己身上，就是夺取了那唯独属于神的荣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