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子却没有枕头的地方……任凭死人埋葬他们的死人

启示6｜耶稣没有枕头的地方却毫无缺乏；任凭死人埋葬他们的死人

有文士要跟从耶稣，耶稣说："狐狸有洞，天空的飞鸟有窝，人子却没有枕头的地方"（太八章十八至二十节）。没有外界丰盛的物质供应他，但耶稣并不缺乏。又有门徒说要先回去埋葬父亲，耶稣说："任凭死人埋葬他们的死人；你跟从我吧"（太八章二十二节）。这话把人的生命一下子引到神的视角里——若不认识耶稣，在神眼中都是死人；真实的生命不在乎物质，而在乎与神的关系。

这条金线要从创造之初，神为受造万物所安排的秩序说起。"神就造出大鱼和水中所滋生各样有生命的动物，各从其类；又造出各样飞鸟，各从其类……神看着是好的"。神造飞鸟，就为它们预备了可以栖息的天空与树梢；造走兽，就为它们预备了可以藏身的洞穴与草丛——这是创造主本有的秩序：凡祂所造的，祂必按其所需妥善安置，无一样受造物是无处安身的。正因如此，耶稣那句"狐狸有洞，天空的飞鸟有窝，人子却没有枕头的地方"，才显得格外惊人——那位曾亲自为狐狸挖洞、为飞鸟造窝的创造主自己，如今道成肉身，竟然比祂所造的最卑微的活物还要"无家可归"。这不是秩序的失误，而是祂甘愿的降卑；祂本可以如祂所造的万物一样安然有处安身，却选择了一无所有。

以色列人在旷野四十年的漂流，是这份"外在无有、里面却不缺乏"的样式最长的一次历史演练。他们没有城邑、没有田产、没有固定的居所，天天住在帐棚里，"耶和华的荣光在云中显现……以色列全家在一切的行程中，日间有耶和华的云彩在帐幕以上，夜间在云彩中有火，在以色列全家的眼前"——他们所拥有的，不是稳固的房屋田产，而是神亲自同在的云柱火柱；正是这份同在，使他们即便居无定所，也未曾真正缺乏。这份操练，为耶稣后来"没有枕头的地方却毫无缺乏"这句宣告，预先立下了根基：真正使人不至匮乏的，从来不是屋宇产业本身，而是神的同在。

耶稣道成肉身之后，把这条"外在无有、里面毫无缺乏"的法则，活到了极致。祂降生在马槽里，"因为客店里没有地方"；祂传道的岁月里，面对一个热切要跟从祂的文士，祂给出的回应不是欢迎，而是先说明这条路的真相："狐狸有洞，天空的飞鸟有窝，人子却没有枕头的地方"。祂没有一处可以称为"自己的家"，却也从未因此显出丝毫的忧虑或不安——因为祂里面与父的联结，从来没有一刻断绝；这份联结，正是先前旷野云柱火柱所预表的实体。紧接着，另一个门徒对耶稣说："主啊，容我先回去埋葬我父亲"，耶稣的回答几乎是当头一棒："任凭死人埋葬他们的死人；你跟从我吧"——埋葬父亲，是律法之下、人情之内天经地义的孝道，耶稣却把这件"看得见"的责任，与跟从祂这件"看不见"却真实攸关生死的事相比，毫不留情地分出了轻重：那些仍活在肉身、却灵里未与神联结的人，在神眼中不过是"死人埋葬死人"；唯有转向耶稣、与祂联结，才是真正的"活"。这句话与祂自己"没有枕头的地方却毫无缺乏"的样式，其实是同一件事的两面——真实的生命、真实的丰足，从来不取决于外面有没有产业、有没有可以安放的枕头，而在于里面是否与那真活的神联结。

保罗后来在监牢与患难中，把这份从耶稣而来的样式，活成了他自己的见证："我因基督的缘故，就以软弱、凌辱、急难、逼迫、困苦为可喜乐的……直到如今，我们还是又饥又渴，又赤身露体，又受人的殴打，又没有一定的住处"。保罗和耶稣一样，外在几乎一无所有，却从未因此显出真正的匮乏；他所倚靠的，也从来不是地上的产业，而是那使他"随事随在都得了秘诀"的基督。

这条从创造之初神为万物预备安身之处、经旷野云柱火柱的同在、耶稣自己没有枕头之地却毫无缺乏、到保罗一无所有却随事随在都知足的金线，最终要走向那再无"客旅、寄居"之感的终极归宿。保罗写信给腓立比的信徒说："我们却是天上的国民，并且等候救主，就是主耶稣基督从天上降临"——今天，我们或许也和耶稣一样，外在没有稳固的产业和安放之处，但真正决定我们是否"活着"、是否"丰足"的，从来不是地上有没有一处枕头，而是我们的国籍、我们的联结，是否早已在天上、在与神那位又真又活的关系里。任凭这世上一切看得见的事物如何丰缺变迁，那与神联结的生命，才是唯一不能被夺去的真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