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只看见"税吏长"，耶稣看见的是可以被救的人

启示6｜众人只看见"税吏长"，耶稣看见的是可以被救的人

"众人看见，都私下议论说，他竟到罪人家里去住宿"（路十九章七节）。当时的税吏长在犹太人眼中形同民族的叛徒；众人用标签去论断，耶稣却径直走进他家。

人看人的方式，从撒母耳膏立大卫的那一天起，就被神亲口点破过一次。撒母耳奉命到伯利恒耶西家中，一见到身量高大、相貌堂堂的长子以利押，心里就想，"耶和华的受膏者必定在他面前"；耶和华却对撒母耳说："不要看他的外貌和他身材高大，我不拣选他，因为耶和华不像人看人，人是看外貌，耶和华是看内心"（撒上十六章六至七节）。以利押的"外貌"是众人第一眼就会认定的标签——长子、高大、有王者之相；大卫的"外貌"却是众人根本不会多看一眼的标签——放羊的小儿子，连撒母耳设宴时都没有被叫来。众人用外在的身份去排序谁配、谁不配；神却径直越过所有这些标签，看见了那颗合祂心意的心。撒该的故事，正是这同一条"神看人的方式与人看人的方式截然不同"的金线，在耶稣自己降世行走的日子里，被推向了街头巷尾、众目睽睽之下最赤裸的一幕。

"税吏长"这三个字，在当时的耶利哥城，不只是一个职业称呼，而是一整套现成的道德判决——为罗马政权收税、向本族百姓抽取不义之财、被视为叛国者与罪人的代名词。众人看见耶稣走进撒该家，"都私下议论说，他竟到罪人家里去住宿"（路十九章七节）——这句议论里没有一个字提到撒该这个人本身：他有没有良心的挣扎、有没有渴慕的心、爬上桑树时那份笨拙的急切，众人一概视而不见，他们所看见的，只是"税吏长"这个标签，以及"到罪人家里去住宿"这一件在他们眼中就足以定案的事实。这与撒母耳当年只看见以利押的身材、耶西全家都没想到要叫大卫来赴宴，是同一种目光——一种只停留在外在标签、从不肯往里看一层的目光。

耶稣自己在别的场合，也一再遭遇同样性质的论断。西门的家中，那位用眼泪洗耶稣脚的女人，法利赛人西门"心里说，这人若是先知，必知道摸他的是谁，是个怎样的女人，乃是个罪人"（路七章三十九节）——西门看见的，同样只是"是个怎样的女人"这个标签，而耶稣看见的，却是"她许多的罪都赦免了，因为她的爱多"（路七章四十七节）这颗真实的心。井旁的撒玛利亚妇人，被自己的民族身份与五次婚姻的过往牢牢贴上标签——连她自己都以为这是她唯一的身份，耶稣却径直告诉她，"时候将到，如今就是了，那真正拜父的，要用心灵和诚实拜他，因为父要这样的人拜他"（约四章二十三节）——耶稣看见的，是一个"可以被救、也可以真心敬拜"的人，而不是撒玛利亚妇人这个标签所能定义的全部。

保罗后来把这条金线用最直接的神学语言总结了出来："所以，我们从今以后，不凭着外貌（原文作肉体）认人了。虽然凭着外貌认过基督，如今却不再这样认他了"；又在加拉太书里宣告了这条金线在教会里最终的样式："并不分犹太人、希腊人，自主的、为奴的，或男或女，因为你们在基督耶稣里都成为一了"——一切人给人贴上的标签，在基督里都失去了原本用来排序、定罪、拒之门外的效力。这条金线最终收束在启示录那幅万国万民同站在宝座前的图景里："我观看，见有许多的人，没有人能数过来，是从各国、各族、各民、各方来的，站在宝座和羔羊面前，身穿白衣，手拿棕树枝"（启七章九节）——那里没有一件白衣是按着地上的身份、职业、民族标签发放的，每一件白衣，都只因着羔羊的血。撒该那一天在耶利哥城众人的议论声中被耶稣亲自寻见，正是这幅终极图景最早、也最具体的一次预演：众人此刻还只能看见"税吏长"，耶稣却已经在看一个可以被救、可以站在那幅白衣图景里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