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因自己的行为是恶的，兄弟的行为是善的"——新约里的"行为"，需要回到创世记去理解

启示7｜约翰一书与犹大书里提到的"行为"，需要回到创世记去理解

"不可像该隐，他是属那恶者，杀了他的兄弟。为什么杀了他呢？因自己的行为是恶的，兄弟的行为是善的"（约壹三章十二节）；"他们……走了该隐的道路"（犹一章十一节）。若只看这两处，会以为"行为"决定了神的悦纳，与因信称义矛盾——答案要回到创世记四章的原始场景里去找。

这是一个几乎每一个认真读经的人都会撞上的难题：保罗反复宣告"人称义是因着信，不在乎遵行律法"，可约翰却写下"因自己的行为是恶的，兄弟的行为是善的"（约壹三章十二节），犹大也说"他们……走了该隐的道路"——字面上看，一个说"不在乎行为"，两个说"行为是善的、恶的"，仿佛新约内部自相矛盾。但只要回到创世记四章的原始场景，这个"矛盾"就会自然消解：约翰与犹大所指的"行为"，从来不是该隐种地、亚伯牧羊这两件营生本身，也不是二人是否勤劳努力——"该隐拿地里的出产为供物献给耶和华，亚伯也将他羊群中头生的和羊的脂油献上"，两人各自献上自己劳力所得，表面上看不出任何道德高下之分。真正决定"善恶"的，是他们各自献祭这个动作背后所显明的信与不信——亚伯献上流血的羊羔，显明他相信自己需要一个代替者才能来到神面前；该隐献上不流血的地产，显明他相信凭自己劳力所得便足以蒙悦纳。神"看中了亚伯和他的供物，只是看不中该隐和他的供物"，这个悦纳与不悦纳的分野，早在该隐动手杀人之前就已经定了——他杀亚伯的举动，是这份不信、这份被拒绝后的怨恨所结出的果子，不是使他被神拒绝的原因。约翰说"因自己的行为是恶的"，说的正是这整个链条最终显露出来的果实，而这果实的根，早在祭坛前、在流血与不流血的抉择那一刻，就已经扎下。

这条"信为根、行为果"的原则，希伯来书用一句话点明了它的实质："亚伯因着信，献祭与神，比该隐所献的更美，因此便得了称义的见证"——亚伯"得了称义的见证"，凭的是"信"，不是他这个人道德上比该隐更良善。这与整本新约论"信"与"行为"关系的教导完全一致：以弗所书说"你们得救是本乎恩，也因着信……不是出于行为，免得有人自夸。我们原是他的工作，在基督耶稣里造成的，为要叫我们行善"——救恩的根基是恩典借着信，行为是这信心所结出的、神预先为信徒预备好的果子，从来不是换取救恩的筹码。雅各书那句常被误解为"矛盾"的话——"信心没有行为是死的"——说的也不是"行为决定称义"，而是"真信心必然结出行为的果子，正如枝子连在葡萄树上必然结果子"。约翰一书三章十二节与雅各书二章二十六节，其实是在讲同一件事：不是行为决定信心，乃是信心的真伪，借着它所结的行为显露出来。

顺着这条线索回望创世记，会发现该隐与亚伯的分野，其实早在他们出生之前就有了原型。亚当夏娃犯罪之后，第一件事是自己用无花果树的叶子编做裙子想要遮盖羞耻，神却亲自"用皮子作衣服给他们穿"——这是圣经里第一次显明：人自己动手的遮盖是徒劳的，唯有借着流血的代替，罪才能真正被遮盖。该隐与亚伯所继承的，正是这同一个抉择：一个效法父母那件用无花果叶子编的裙子，靠自己的出产遮盖自己；一个效法神所预备的那件皮衣，靠流血的羔羊来到神面前。约翰一书与犹大书说该隐"行为是恶的"、"走了该隐的道路"，指的正是这条从伊甸园就已埋下、一路延伸到"靠自己称义、容不下靠恩典蒙福之人"这条道路——历世历代凡是靠自己的行为想要站在神面前、又见不得别人凭恩典蒙福的人，都是在"走该隐的道路"。这条路的尽头，耶稣在十字架上亲自堵死了："神的义在律法以外已经显明出来……因信耶稣基督，加给一切相信的人，并没有分别"——从此，凡到神面前来的人，不再需要问"我做了什么才配蒙悦纳"，只需要问"我信不信那位已经流血、已经成就一切的羔羊"。到了审判的那日，圣经仍然说"死了的人都凭着这些案卷所记载的，照他们所行的受审判"——这行为的记录，不是用来决定谁能被算为义，而是与"生命册"并列展现的，是每个人一生信与不信所结出的真实果子，最终仍旧要归回那本"生命册"上是否有名字——而生命册上的名字，从创世以来，写的都是那羔羊的血所买赎的人（启十三章八节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