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我们却是传钉十字架的基督"——两个字都不能少

启示21｜"我们却是传钉十字架的基督"——两个字都不能少

"犹太人是要神迹，希腊人是求智慧，我们却是传钉十字架的基督……但在那蒙召的，无论是犹太人希腊人，基督总为神的能力，神的智慧"（林前一章二十二至二十四节）。只有"坛"没有"基督"，或只有"基督"没有"钉十字架"，对我们都没有帮助——必须是"钉十字架的基督"，一个都不能少。

这条"坛与基督缺一不可"的法则，最早的一次演练，发生在该隐与亚伯身上。两人都做了同一件事——都把供物带到神面前，都在履行一个宗教性的动作："有一日，该隐拿地里的出产为供物献给耶和华。亚伯也将他羊群中头生的和羊的脂油献上"。若单看外表，两人都"筑了一座坛"、都行了献祭的仪式；但"耶和华看中了亚伯和他的供物，只是看不中该隐和他的供物"（创四章五节）——差别不在于谁更虔诚、谁更用力，而在于亚伯的供物里有代替性的血，该隐的供物里没有。这是全书最早的一次警示：仅仅有"献祭"这个宗教动作、仅仅有一座坛，若坛上没有那唯一蒙神悦纳的祭物，坛就是空的记号，救不了人。

这条法则在旷野再度上演，而且更加尖锐。以色列人出埃及不久，趁摩西上山迟延，铸了一只金牛犊，"又筑一座坛，且宣告说，明日为耶和华的节"，"次日清早，百姓起来献燔祭和平安祭"。这一次，坛的仪式一样不少——有坛、有节期、有燔祭、有平安祭，甚至还打着"为耶和华"的名义；但坛上敬拜的对象，却是一只金牛犊，而不是那位真正把他们从埃及领出来的耶和华。这正是"只有坛没有基督"最赤裸的写照：形式上一切宗教元素俱全，中心却空了，或被替换成了别的东西。

到了福音书里，同一条法则以相反的方式重演——这次不是"有坛没有基督"，而是"要基督却不要十字架"。约翰福音六章，耶稣用五饼二鱼喂饱数千人之后，"众人见耶稣所行的神迹，就说，这真是那要到世间来的先知……耶稣既知道众人要来强逼他作王，就独自又退到山上去了"——众人要的是一位能变出饼、能行神迹、能带来现世好处的领袖，却不是那位注定要走上十字架的救主。彼得在该撒利亚腓立比的认信，把这条张力推到极致：他刚刚认出"你是基督，是永生神的儿子"（太十六章十六节），耶稣一预言自己将受害被杀，彼得立刻拉着他劝阻："主啊，万不可如此！这事必不临到你身上"；耶稣却斥责："撒但，退我后边去吧！因为你不体贴神的意思，只体贴人的意思"（太十六章二十三节）。彼得要的是"基督"这个尊贵的头衔与身份，却拒绝"钉十字架"这个必经的代价——这正是"只有基督没有钉十字架"最典型的样式：把耶稣当作一位受欢迎的导师、一位行神迹的君王去跟从，却回避那唯一能真正拯救人的十字架。

正是站在这两种偏差——"有坛无基督"与"有基督无十字架"——的中间，保罗才说出这句斩钉截铁的话："犹太人是要神迹，希腊人是求智慧，我们却是传钉十字架的基督，在犹太人为绊脚石，在外邦人为愚拙，但在那蒙召的，无论是犹太人希腊人，基督总为神的能力，神的智慧"（林前一章二十二至二十四节）。保罗刻意把"钉十字架的"与"基督"这两个词焊接在一起，绝不容许拆开：若只讲"坛"这个抽象的审判与代替观念，而不指名那一位（基督），就沦为普世宗教里到处都有的献祭迷信，与金牛犊前的祭坛没有分别；若只讲"基督"这个尊贵的位格，而回避"钉十字架"这一具体的受死，就沦为一位受人爱戴的道德教师或神迹术士，与彼得当日想要的那位"不上十字架的弥赛亚"没有分别。保罗后来在加拉太书更严厉地警告："我们或是我们，若有人传福音给你们，与我们所传给你们的不同，他就应当被咒诅"——任何一个"基督"若被抽掉了十字架，都是"另一个福音"，不能拯救人。

这条金线最终指向的，是希伯来书所说信徒真正可以支取的那座坛："我们有一祭坛，上面的祭物是那些在帐幕中供职的人不可同吃的"——这座坛，正是耶稣基督自己，坛与祭物、身份与代价，在祂身上完全合一，不可分割。到了启示录，这合一以最完整的形象出现在宝座前："我又看见宝座和四活物并长老之中有羔羊站立，像是被杀过的"——那站在宝座中间的，正是"钉十字架的基督"这两个字合而为一的终极实体：祂是配得敬拜的基督，也永远带着"曾被杀过"的记号。历世历代信心伟人所筑的每一座坛，所等候的，正是这一位——不多不少，正是"钉十字架的基督"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