律法本是外添的，从起初就是要把人引到基督那里去

启示28｜律法本是外添的，从起初就是要把人引到基督那里去

摩西颁布了十诫，紧接着就吩咐建立祭坛——这已经暗示了律法本身不能满足神的心意，还需要借着祭坛才能得着祝福。约书亚、撒母耳、大卫都是如此：颁布或遵守律法的同时，恩典的线（祭坛）从未中断。

西奈山上，神颁布十诫之后，紧接着的吩咐不是"你们要更努力地遵行这十条"，而是："你要为我筑土坛，在上面以牛羊献为燔祭和平安祭。凡记下我名的地方，我必到那里赐福给你"。这个次序极其关键：律法刚刚立定，神立刻就吩咐筑坛——仿佛在宣告，单靠这十条诫命本身，人无法真正来到神面前蒙福；真正使人"得着祝福"的，不是律法条文，而是紧接着立起的那座坛。律法揭示了神公义的标准，也揭示了人达不到这标准的处境；而坛，从律法颁布的那一刻起，就已经预备好了出路。

这条"律法与祭坛并行"的金线，并没有停在西奈山下。约书亚带领以色列人进入迦南之后，"在以巴路山上，为耶和华以色列的神筑一座坛"——这正是摩西临终吩咐他们进迦南地后要做的第一件事：在同一座山上，一面筑坛献祭，一面把律法的话念给全会众听。撒母耳作士师、审判以色列的时候，"也在那里为耶和华筑了一座坛"；大卫王年间，即便贵为一国之君，"在那里为耶和华筑了一座坛，献燔祭和平安祭"。从旷野到迦南、从士师到列王，每一位颁布律法、遵守律法、执掌律法权柄的人物，都在同一时间做了同一件事——筑坛。这不是巧合，而是神借着历史反复向人显明：律法从来不是一条自给自足、能独立带来祝福的道路，它必须与祭坛——也就是流血赎罪的恩典——并行，缺一不可。

保罗后来在加拉太书里，把这条历史线索背后的神学讲得清清楚楚："这样说来，律法是为什么有的呢？原是为过犯添上的，等候那蒙应许的子孙来到，并且是借天使经中保之手设立的"——律法是"外添的"，是后来才加上去的，而且从被添上的那一刻起，就已经预先设定了它的终点："等候那蒙应许的子孙来到"。正因如此，律法从来没有被赋予独立完成救恩的能力，它自始至终都指向一个尚未来到、却终必来到的实体。保罗紧接着把这条真理总结成一句整个救赎历史的判词："但这因信得救的理还未来以先，我们被看守在律法之下，直圈到那将来的真道显明出来。这样，律法是我们训蒙的师傅，引我们到基督那里，使我们因信称义"。摩西、约书亚、撒母耳、大卫这些颁布或持守律法的人，之所以无一例外都要筑坛，正是因为他们凭着圣灵的引导，早已在具体的行动上活出了这条"律法引向基督"的真理，尽管他们自己未必用"训蒙的师傅"这样的词汇来描述它。

希伯来书从祭祀制度本身的性质，进一步印证了这条金线的方向："律法既是将来美事的影儿，不是本物的真像，总不能借着每年常献一样的祭物，叫那近前来的人得以完全"——律法所设立的整套祭坛与祭物体系，从起初就只是"影儿"，不是"本物的真像"；保罗在歌罗西书用同样的语言总结："这些原是后事的影儿；那形体却是基督"。铜坛越造越大，律法的诫命越颁越详尽，但这一切从来不是终点——它们共同指向的那"形体"，正是耶稣基督在十字架上一次永远的献祭。摩西、约书亚、撒母耳、大卫手中所筑的每一座坛，最终都要在各各他山上，找到它们真正所要指向的那位实体：不是他们的行为、他们的律法知识，而是那被举起、被钉、被高举的基督，才是历世历代祭坛之火最终要照亮的答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