非有信，就不能得神的喜悦；因为到神面前来的人，必须信有神

到神面前来的人，必须信有神，且信他赏赐那寻求他的人——神是个赏赐我们的神，而寻求他的方式，从始至终都是信，不是别的。

这条法则——"到神面前来的人，必须信"——在人类历史上第一次被具体演示出来，是在该隐与亚伯的献祭上。两个人都"到神面前来"，都带着祭物，但结局却截然相反："亚伯将羊群中头生的和羊的脂油献上。耶和华看中了亚伯和他的供物，只是看不中该隐和他的供物"。希伯来书后来给出了分野的根源："亚伯因着信，献祭与神，比该隐所献的更美，因此便得了称义的见证，就是神指他礼物作的见证；他虽然死了，却因这信，仍旧说话"（来十一章四节）。同一件事——到神面前来——该隐凭的是自己土产的出产，亚伯凭的是信；神悦纳的，从起初就不是祭物本身的贵贱，而是献祭之人心里有没有信。

来十一章六节这句宣告，紧接着的，正是以诺的记载："以诺因着信，被接去，不至于见死，人也找不着他，因为神已经把他接去了。只是他被接去以前，已经得了神喜悦他的明证……以诺因着信，与神同行，神将他取去，他就不在世了"。以诺"与神同行"三个字，是圣经里最早、也最直白的一幅"寻求神"的生命图画——他没有行过神迹，没有留下讲章，唯一的记载就是这三个字，而神对他的回应，正是把他直接接到自己面前。这就是"信他赏赐那寻求他的人"这句应许，在创世记时代最早的实体印证：寻求神的方式是信，神给寻求者的赏赐，就是把自己显给他看、把他接到自己面前。

亚伯拉罕的一生，把这份"寻求"与"赏赐"的关系说得更加清楚。神呼召他离开本地、本族、父家，往一个他根本不认识的地方去，"出去的时候，还不知往哪里去"；而神对这份凭信而来的顺服，给出的应许是："亚伯兰哪，不要惧怕，我是你的盾牌，必大大地赏赐你"。神没有先应许亚伯拉罕多少牛羊、多少后裔，而是先说"我是你的盾牌"——神自己，就是寻求他之人最大的赏赐。希伯来书总结亚伯拉罕的一生说，他"等待那座有根基的城，就是神所经营所建造的"——他一生寄居帐棚，从未拥有那地，但他寻求的不是眼前的产业，而是神自己所要赐下的那座城。

摩西的选择，把"信"与"赏赐"这两个词直接焊在了一起。希伯来书记载他"因着信，就不怕王怒，因为他恒心忍耐，如同看见那不能看见的主……他看为基督受的凌辱，比埃及的财物更宝贵，因他想望所要得的赏赐"。摩西放弃埃及法老王宫的一切荣华，凭的不是苦修式的自我否定，而是"想望所要得的赏赐"——他心里所信的，正是"神是赏赐那寻求他的人的神"这句应许本身。旧约的圣所制度，也是这份"寻求"与"到神面前"的具体操练场：唯有借着血、借着中保，人才能一步步靠近至圣所，但即便在律法之下，那不断重复的进前礼仪，指向的仍旧是同一个真理——凡到神面前来的人，都必须凭着所定的方式（信而不是自己的行为）才能被接纳。

这条从该隐亚伯的分野、以诺的同行、亚伯拉罕的等待、摩西的想望所织成的金线，最终由耶稣自己接续，并把它彻底打通。他对门徒说："我就是道路、真理、生命，若不藉着我，没有人能到父那里去"。旧约的信心伟人一生都在"到神面前来"的路上寻求，却始终隔着帐幕、隔着祭司、隔着血的中介；耶稣来了，亲自成了那条路本身——他不只是又一个"寻求神而蒙悦纳"的信心榜样，他是那条唯一能使人到神面前来的道路。正因如此，希伯来书的作者才能对新约的信徒发出邀请："我们既因耶稣的血得以坦然进入至圣所……并有一位大祭司治理神的家，就当存着诚心，凭着充足的信心来到神面前，……我们所应许的那位是信实的"——十章讲"如何到神面前来"，十一章紧接着讲"非有信就不能得神的喜悦"，这两处经文本是同一段教导的前后呼应，同一句话，从两个角度说了两遍。

这条金线的终点，在启示录里成了一幅永不止息的敬拜与赏赐的图景。二十四位长老在宝座前，"就把他们的冠冕放在宝座前，说，我们的主，我们的神，你是配得荣耀、尊贵、权柄的，因为你创造了万物"；到了那日，主耶稣亲口应许："看哪，我必快来，赏罚在我，要照各人所行的报应他"。从该隐亚伯的祭坛，到以诺的同行，到亚伯拉罕的等待，到摩西的想望，到耶稣这条道路本身，再到末了宝座前的冠冕——寻求神的方式从始至终都是信，神也从始至终都是那位"赏赐寻求他之人"的神，这份应许从创世记的第一座祭坛，一直延续到启示录里那永不止息的敬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