父啊，赦免他们，因为他们所作的，他们不晓得

启示29｜"父啊，赦免他们，因为他们所作的，他们不晓得"

"当下耶稣说，父啊，赦免他们，因为他们所作的他们不晓得"（路二十三章三十四节）。当时定死耶稣的罗马兵丁和犹太人，看似是他们在行恶，实际上是神要成就一个完美的救赎——耶稣清楚知道背后真正的原因是什么，他们是被罪、被魔鬼利用的工具，本身也是被误导的罪人。

要真正听懂十字架上这句祷告的分量，必须先看清那个从伊甸园起就一直没有退场的幕后角色，在最后晚餐那一夜，是如何具体地下手的。路加福音记着："这时，撒但入了那称为加略人犹大的心，他本是十二门徒里的一个"；约翰福音把这一幕描述得更加清楚："他吃了以后，撒但就入了他的心。耶稣便对他说，你所做的，快做吧"。留意这句经文的用词——不是说犹大自己单独筹划了出卖耶稣的计谋，而是"撒但入了他的心"。魔鬼。十字架前夜，同一位从伊甸园起就一直在运作的推手，再一次找到了一个最亲近的破口——不是陌生的敌人，而是耶稣身边十二个门徒中的一个（正如启示26所指出的，魔鬼最擅长利用最亲近的关系挑起争端）——借着他，把整场悖逆推向了顶点。

钉十字架的那些人，同样活在这份被利用而不自知的处境里。保罗后来这样描述那场悲剧："我们讲的，乃是从前所隐藏、神奥秘的智慧，就是神在万世以前预定使我们得荣耀的。这智慧世上有权有位的人没有一个知道的，他们若知道，就不把荣耀的主钉在十字架上了"。请留意这句话惊人的坦白："他们若知道，就不把荣耀的主钉在十字架上了"——这正是耶稣自己在十字架上所祷告的那句话的神学根基：他们所做的，他们真的不晓得。审判他的公会以为自己在维护律法，行刑的罗马兵丁以为自己只是奉命行事，围观的群众以为自己不过是随波逐流地喊了一句"钉他十字架"，可这一切表面上的"人的选择"背后，是那个从伊甸园就恨神、如今又借着最激烈的一次悖逆想要伤害神儿子的推手，在这场历史上最黑暗的时刻，找到了它自以为最大的一次得逞。

然而正是在这份"人以为自己得逞、其实被利用"的悲剧里，神预先定好的救赎计划却借着这场悖逆本身成就了。使徒行传里，早期教会的祷告直接点出了这层双重的运作："希律和本丢彼拉多，外邦人和以色列民，果然在这城里聚集，要攻打你所膏的圣仆耶稣，成就你手和你意旨所预定必有的事"。这句祷告把两个层面同时说了出来：一方面，魔鬼藉着犹大、藉着公会、藉着罗马的权柄，蓄意谋害神的儿子——这是它自伊甸园起从未改变过的恨意；另一方面，这一切又恰恰"成就"了神自己早已"预定必有的事"——魔鬼所设的最大一场局，最终成了神成就救恩的舞台。这正呼应了约瑟对哥哥们所说的那句话："从前你们的意思是要害我，但神的意思原是好的"（创五十章二十节）——约瑟的经历是"影儿"，十字架才是这条法则真正的"实体"：人的恶意、魔鬼的操纵，全都被神的主权收纳进了那个从万世以前就已经定好的救赎计划里。

正是站在这层清楚的属灵洞察上，耶稣才说出了那句在人类历史上分量最重的祷告："父啊，赦免他们，因为他们所作的，他们不晓得"。这不是一句宽泛的宽容，而是一句极其精确的属灵宣告：他们确实做了恶事，但他们本身也是被一个更大的势力所利用、所蒙蔽的对象。耶稣后来差遣的使徒，也照样活出了同一份洞察与饶恕。司提反被石头打死之前，跪下大声喊着："主啊，不要将这罪归于他们"——这与耶稣的祷告，是同一份看透幕后、仍然选择赦免的心。保罗自己，正是那个曾经"逼迫教会、残害圣徒"的人，后来见证说："我从前是亵渎神的、逼迫人的、侮慢人的；然而我还蒙了怜悯，因我是不信不明白的时候而做的"——保罗曾经也是那"不晓得自己所做的"人群中的一员，如今却成了这份赦免最有力的见证。从伊甸园那条蛇率先出手诱惑，到十字架下那句"父啊，赦免他们"，这条金线始终在说同一件事：人固然要为自己的悖逆负责，但那背后真正的推手，从起初到十字架，从未换过；而耶稣的赦免，正是在完全看透这一切之后，仍然选择向着被利用、被蒙蔽的人，敞开赦免的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