圣灵所结的果子……这样的事没有律法禁止

启示37｜"圣灵所结的果子……这样的事没有律法禁止"

"圣灵所结的果子，就是仁爱、喜乐、和平、忍耐、恩慈、良善、信实、温柔、节制。这样的事，没有律法禁止"（加五章二十二至二十三节）。这些品质是圣灵结出的果子，不是我们靠意志力挣出来的。

要看清这句话的分量，必须先回到律法尚未存在的伊甸园。神把人安置在园中，"园中各样树上的果子，你可以随意吃，只是分别善恶树上的果子，你不可吃"——这里唯一的一条禁令，出现在关系已经完全的光景之中，人与神原是自由畅快地同行，行为的美好，原是从这份完全的关系里流出的，不是靠着遵守规条去换取或建立起来的。罪进入之后，这份自由被打破，人与神的关系断裂，从此活在一个必须靠外在诫命才能约束彼此的世界里。

到了西奈山，神详尽地颁布了律法，这套体系从头到尾能做的，只是划出行为的边界——"不可"这样、"不可"那样——它能拦阻人向外作恶，却从来无法在人里面产生仁爱、喜乐、和平本身。保罗后来一语道破这套体系存在的真正目的："律法是为过犯添上的，等候那蒙应许的子孙来到……"——律法从来不是用来培育美德的土壤，它的功用是显明过犯、看守人，直到那真正能结出美德的那一位来到。

亚伯兰在创世记十五章因信被算为义之后，仍两次因惧怕而对妻子撒莱撒谎，把她置于险境（创十二章、二十章）——这是肉体在惧怕驱使下的反应，不是圣灵的果子，也没有任何一条律法能够拦住这份软弱。可同一位亚伯拉罕，在创世记十八章，远远看见三个陌生客旅经过帐棚，"就跑去迎接他们……又跑到牛群里，牵了一只又嫩又好的牛犊来，交给仆人，仆人急忙预备好了……又拿黄油和奶，并预备好的牛犊来，摆在他们面前"，随后更为着与他毫无血缘关系的所多玛城反复恳求神："求你不要这样行，将义人与恶人同杀……你还没有察其中或有五十个义人，你还要毁灭那地方吗"。没有一条诫命命令亚伯拉罕必须狂奔款待陌生的旅人，也没有一条律法要求他必须为一座罪恶滔天的城市一再代求——这两幕，正是"没有律法禁止"这句话最贴切的写照：不是被迫、不是被某条清单驱使，而是从他里面那份早已因信确立的与神的关系里，自然流露出的仁爱与怜悯。

先知早已预告这条从"外在诫命"到"内在流露"的转折："我也要赐给你们一个新心，将新灵放在你们里面……我必将我的灵放在你们里面，使你们顺从我的律例，谨守遵行我的典章"。次序清清楚楚：先有灵住在里面，行为才作为果子自然产生，绝不是反过来——靠着遵行诫命去换取灵的进驻。

耶稣自己，是这条金线走到极致的实体。他说："莫想我来要废掉律法和先知，我来不是要废掉，乃是要成全"——他一生所结的仁爱、喜乐、和平的果子，没有一样是靠着遵守六百多条诫命的清单挣出来的，而是从他与父原本合一的生命里自然流露；他在十字架上一次性成全了律法一切公义的要求，使凡在他里面的人，不再需要靠遵行诫命去生产这些美德，只需要支取他已经成全、如今借着圣灵分赐给人的这份生命。

五旬节圣灵降临之后，耶路撒冷教会立刻显出这同样"没有律法禁止"的果子："信的人都在一处，凡物公用……存着欢喜诚实的心用饭，赞美神，得众民的喜爱"——没有一条诫命规定信徒必须变卖家产、彼此分享，这一切完全是圣灵浇灌之后自然流露的仁爱与喜乐，正如枝子联于葡萄树，自然而然结出葡萄。

这条从伊甸园的自由、经西奈山的诫命、亚伯拉罕的软弱与流露、先知的应许、基督的成全、五旬节的浇灌，一路延伸的金线，最终要抵达启示录里那幅永远的图景："神要擦去他们一切的眼泪，不再有死亡，也不再有悲哀、哭号、疼痛，因为以前的事都过去了"。到了那日，不再需要任何律法来提醒人该如何彼此相爱，因为仁爱、喜乐、和平已经不再是"结出的果子"，而是那永恒国度本身所呼吸的空气——西奈山那套外在的诫命，只是影儿；圣灵在信徒生命里、并终将在永恒国度里所结出的这一切美善，才是律法一切良善用意所指向的实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