神对摩西说：我是自有永有的

启示11｜耶和华向摩西自称"我是自有永有的"

"神对摩西说：'我是自有永有的'；又说：'你要对以色列人这样说，那自有的打发我到你们这里来'"（出三章十三至十四节）。神不依赖任何外在的东西而存在，他是自由、永有的——在我们所看见的物质世界以外，有一位永恒的存在。

这个名字，是在一个极其具体、极其卑微的处境里被启示出来的。摩西在何烈山的旷野牧羊，看见一丛荆棘被火烧着，却没有烧毁，神从荆棘中呼叫他的名字，吩咐他脱鞋，因为他所站之地是圣地。随后神吩咐摩西回埃及，把以色列人从法老手下领出来——摩西却追问一个再实际不过的问题："我到以色列人那里，对他们说，你们祖宗的神打发我到你们这里来。他们若问我说，他叫什么名字？我要对他们说什么呢？"（出三章十三节）。以色列人当时被囚在埃及四百多年，四围环绕着埃及无数有名有姓、被雕刻成形、被膜拜的假神——他们太需要知道，打发摩西来的这一位，究竟是谁，能不能真的救他们脱离这看似坚不可摧的帝国。神的回答，没有给出一个和埃及诸神同类的名号，而是给出了一个前所未有的自我宣告："我是自有永有的；又说：你要对以色列人这样说，那自有的打发我到你们这里来"（出三章十四节）。

这个名字的分量，唯有把它放在"偶像"这条对照线上，才能看得真切。诗篇如此描述列国的偶像："他们的偶像是金的，银的，是人手所造的。有口却不能言，有眼却不能看，有耳却不能听，有鼻却不能闻，有手却不能摸，有脚却不能走，有喉咙也不能出声"——偶像依赖人手才能被造出来，依赖人的膜拜才能"存在"，它们本身没有一点自有的生命。而耶和华的名字恰恰相反："自有永有"，原文与"我是"同源，意思是：祂的存在不依靠任何外在的原因、不依靠任何人手的塑造、不依靠任何被造之物的支持——祂就是祂自己存在的理由，没有起头，也没有终结。以赛亚后来把这份对照说得更加锋利："我以先没有真神，我以后也必没有……在我以前没有真神造成，在我以后也必没有；惟有我是耶和华，除我以外没有救主"。埃及的诸神会随着王朝更替兴衰，人手所造的偶像会朽坏破碎，但那一位"自有永有"的，却始终如一——这正是以色列人被掳、被欺压、看似毫无指望的时候，唯一站得住的盼望根基。

这个名字的自有永恒性，并没有停留在旧约。耶稣与犹太人辩论亚伯拉罕的时候，说出了整本福音书里神性宣告分量最重的一句话之一："还没有亚伯拉罕，就有了我"（约八章五十八节）——原文用的正是"我是"（ego eimi），与耶和华在荆棘火焰中向摩西启示的那句"我是自有永有的"，是同一个表达。犹太人立刻明白这句话的分量，"于是他们拿石头要打他"——因为在他们听来，这不是一句谦逊的自称，而是明明白白地宣告自己与耶和华同等。摩西在何烈山所听见的那位"自有永有的"，如今亲自道成肉身，站在耶路撒冷的圣殿里，向着亚伯拉罕的后裔宣告：我，就是那一位。玛拉基书早已预告了这份不变的性质："因我耶和华是不改变的"，而这句古老的应许，正是"因信称义之永义"这整篇讲道的地基：神所赐下的义，之所以能够永不改变、直到永远，正是因为赐下这义的这一位，祂的存在本身就不依赖任何外在的东西——祂不会因为人的表现好坏而动摇，因为祂从起初到永远，都是那自有永有、不改变的神。

这条从荆棘火焰一直延伸到历史尽头的金线，最终在启示录里得着完整的回响："主神说，我是阿拉法，我是俄梅戛；是昔在、今在、以后永在的全能者"——"昔在、今在、以后永在"，正是"自有永有"这个古老名字在末世的重述：从摩西所站的那片圣地，到耶稣在圣殿里所作的宣告，到末后新天新地里坐宝座者的自称，同一位神、同一个"我是"，贯穿了整部救赎史。摩西当年所领受的那个答案，如今成了每一个因信称义之人最深的确据：我们所信靠、所领受公义的这一位，不是又一尊会朽坏、会更替的偶像，而是那位在万有以外、不依赖任何外在事物、永恒自存的真神——祂怎样，我们因祂所得的义也怎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