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从天降下仍旧在天的人子"——耶稣完全的神完全的人

启示15｜"从天降下仍旧在天的人子"——耶稣完全的神完全的人

"除了从天降下仍旧在天的人子，没有人升过天"（约三章十二至十三节）。耶稣的肉身降下来了，但他本来的灵仍然与神同在，仍然是神——这是三位一体的奥秘，用我们的理性难以完全想象，唯有凭信心领受。

这句话出自耶稣与尼哥底母那场夜谈。尼哥底母是以色列人的师傅，却听不懂"重生"这样地上的比方；耶稣于是反问："我对你们说地上的事，你们尚且不信，若说天上的事，如何能信呢？除了从天降下仍旧在天的人子，没有人升过天"（约三章十二至十三节）。这句话表面看只是一句关于"资格"的宣告——唯有真正到过天上的那一位，才有资格向人讲说天上的事；但它真正的分量，藏在"降下"与"仍旧在天"这两个动作同时发生这件事本身：耶稣不是像先知一样，先在地上活过一生，后来才被提到天上去见证天上的事；祂是先已经在天上、本来就与父同在，然后才"降下"到地上来，而降下之后，祂那不改变的神性，仍旧完整地与父同在。这不是两位格轮流上场，而是一个位格同时拥有两个从不混淆、也从不分离的本性——完全的神，完全的人。

这条金线，要从创世记里最古老的一幅图画讲起。雅各在旷野露宿，梦见"一个梯子立在地上，梯子的头顶着天，有神的使者在梯子上，上去下来"。这梯子，是人与神之间那道断裂的鸿沟第一次被显明可以被跨越的图画——但它终究只是一幅异象，一件梦中所见的器物，天使可以借着它上去下来，人却无法凭自己爬上去。多年以后，耶稣亲口对拿但业说出了一句震动整本圣经的话："我实实在在地告诉你们，你们将要看见天开了，神的使者上去下来在人子身上"——耶稣宣告，雅各梦中的那座天梯，不是一件外在于祂的器物，而是祂自己。祂自己就是那接连天地的实体：不是又一座桥梁、又一件工具，而是祂这一个位格，同时站在天与地两边，把两者接连在一起。

旧约里另有两个人物，曾以最接近"升天"的方式活过——以诺"与神同行，神将他取去，他就不在世了"；以利亚"忽有火车火马将二人隔开，以利亚就乘旋风升天去了"。这两位，都是先活在地上、后被提到天上，是"升天"的影儿；但他们没有一位是"从天降下"又"仍旧在天"的——他们的路径始终是单向的，从地到天，一去不回。耶稣的路径却恰恰相反，也恰恰更完整：祂本来就在天上，是父怀里的独生子，然后主动降下，成为肉身，"道成了肉身，住在我们中间"；而降下之后，祂那本来的神性，并没有因为取了肉身就被削减、被留在天上，而是完整地、无分别地仍旧与父同在。以诺与以利亚证明了"人可以被神接到天上"，耶稣却证明了一件旧约任何一位人物都不曾经历过的事：一位位格，可以同时是从天降下的、又是仍旧在天的。

紧接在这句宣告之后，约翰福音三章立刻转到另一幅旧约的图画："摩西在旷野怎样举蛇，人子也必照样被举起来，叫一切信他的都得永生"——旷野中，百姓因蛇咬而将死，神吩咐摩西造一条铜蛇挂在杆子上，凡仰望的就活了。这条铜蛇本身没有生命，只是一件被举起的器物，人的存活也只是暂时的；但耶稣被举起，不是一件器物被举起，而是那位"从天降下仍旧在天"的人子亲自被举起——祂被举起的十字架，不只是拯救的方法，更是拯救的源头本身，因为举起的这一位，正是天与地在一个位格里合一的那一位。

这条金线的终点，落在升天与再来的应许上。使徒行传记载，耶稣复活后向门徒显现，"说了这话，他们正看的时候，他就被取上升，有一朵云彩把他接去，便看不见他了"；保罗则把这一"降下"又"升上"的完整轨迹一句话说尽："他升上的时候，掳掠了仇敌，将各样的恩赐赏给人……他降下，是降到地下，他升上，是远升诸天之上，要充满万有"。从雅各梦中的天梯，到拿但业蒙应许要看见的天开异象，到旷野被举起的铜蛇，到升天的云彩，这整条线索所指向的，从来不是一件器物、一个梦、一次被提，而是一个位格——耶稣，祂从起初就在天上，祂降下成为完全的人，祂降下之后仍旧是完全的神，祂被举起，祂又升上，如今仍在父右边，且应许要照样再来（徒一章十一节）。这正是我们因信所得的义能够"如耶稣基督一样永不改变、直到永远"的根基所在：那位赐我们这义的，不是一位有限的、只活在地上某个片段里的教师，而是那位天地兼备、永不改变的人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