神既在古时藉着众先知……就在这末世藉着他儿子晓谕我们

启示7｜"神既在古时藉着众先知……就在这末世藉着他儿子晓谕我们"

"神既在古时藉着众先知多次多方地晓谕列祖，就在这末世藉着他儿子晓谕我们……他是神荣耀所发的光辉，是神本体的真像"（来一章一至三节）。旧约借先知一点一点地启示，最终都指向耶稣——祂在道成肉身之前，早已以另一种方式存在。

希伯来书开篇这句话，藏着一个极容易被读过去、却分量极重的问题："古时藉着众先知"晓谕列祖的这一位，和"末世藉着他儿子"晓谕我们的这一位，是同一位神吗？如果答案是"是"，那么这句经文就不只是在说"神从前说话方式零散，后来说话方式集中"这么简单，它其实是在宣告：那位如今道成肉身、被称为"儿子"的，在"古时"那些先知说话的漫长岁月里，其实早已在场，早已参与，只是以人尚未能完全认出的方式，一次又一次地向列祖显现、向列祖说话。

这条线索要从创世记的起头讲起。彼得后来在书信里揭开了这个奥秘的一角："论到这救恩，那预先说你们要得恩典的众先知早已详细地寻求考察，就是考察在他们心里基督的灵，预先证明基督受苦难，后来得荣耀，是指着什么时候、什么样的时候"（彼前一章十至十一节）。这句话极其惊人——先知们心里所"考察"的，不是一份抽象的预言文本，而是"基督的灵"本身。换句话说，早在基督降生之前几百年，圣灵已经以"基督的灵"这个身份，在先知心里工作、启示、指向那位还未降生的弥赛亚——这意味着圣子在旧约的历史进程中，从来不是一个缺席的、要等到伯利恒才登场的角色，而是自始至终、以隐藏的方式参与在神启示历史的每一个环节里。

耶稣自己后来对犹太人说出了这条金线最直白的宣告："还没有亚伯拉罕，就有了我"（约八章五十八节）——这不是一句谦逊的自称，而是明明白白地宣告：早在亚伯拉罕蒙召之前，"我"就已经存在；而保罗后来解释以色列人在旷野的经历时，同样一语道破："他们都吃了一样的属灵食物，也都喝了一样的属灵饮料，所喝的是出于随着他们的属灵磐石，那磐石就是基督"（林前十章三至四节）——旷野四十年，那磐石所代表、所倚靠的，就是基督本身。圣子从未真正"缺席"过旧约的历史。

正因如此，接下来的经文才会一次又一次地记载："耶和华在幔利橡树那里向亚伯拉罕显现"、"耶和华的使者……对她说"、"耶和华的使者从荆棘里火焰中向摩西显现"——这些显现，正是"古时藉着众先知多次多方地晓谕列祖"这句话在具体历史场景中的实体展现：不是借着抽象的异象或声音，而是借着一位能与人对话、能被人看见的位格，一次又一次地、"多次多方"地临到列祖。旧约的每一次显现，都只是碎片、都只是"影儿"，从未有一次是本体完全的显明——直到"末世"，"神荣耀所发的光辉，是神本体的真像"，才亲自道成肉身，把从前那一切碎片式的显现，一次性地凝聚、完全地彰显出来。

这条金线的终局，在启示录里得着完整的回响："我是阿拉法，我是俄梅戛，是昔在、今在、以后永在的全能者"。从旧约先知心里那位隐藏工作的"基督的灵"，到亚伯拉罕帐棚门口那位与人同坐同食的访客，到荆棘火焰中呼叫摩西名字的使者，到伯利恒马槽里降生为人的婴孩，再到启示录里"昔在、今在、以后永在"的全能者——这是同一位圣子，从创世以前一直延续到永永远远，从未有一刻真正缺席。祂"古时藉着众先知多次多方地晓谕列祖"，正是因为祂本就在场；祂"末世藉着他儿子晓谕我们"，则是这同一位终于亲自站出来、不再借着中介、面对面地把父完全表明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