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两个儿子以撒、以实玛利，把他埋葬了

启示24｜"耶和华在一切事上都赐福"延续到长寿、家庭和睦、无病而终

"亚伯拉罕享寿一百七十五岁，气绝而死，归到他列祖那里……他两个儿子以撒、以实玛利，把他埋葬了"（创二十五章七至九节）。亚伯拉罕高寿善终，且被曾经疏远的两个儿子一同安葬——这祝福涵盖了长寿、无痛苦而终，以及家庭关系的最终恢复。

以撒和以实玛利这两个名字，原本代表着亚伯拉罕家中两条彻底不能相容的道路。以实玛利是亚伯拉罕凭着人的方法、借使女夏甲所生的儿子（创十六章），以撒才是神照着应许、借撒拉所生的那位"后裔"（创十七章十九节）。当以撒断奶设摆筵席之时，撒拉看见以实玛利戏笑，就对亚伯拉罕说："你把这使女和她儿子赶出去！因为这使女的儿子不可与我的儿子以撒一同承受产业"（创二十一章十节）——这句话不但把以实玛利从家业中彻底剪除，更把两兄弟的关系一次性地推到了对立的两端。加拉太书后来把这一幕解读为律法之约与应许之约的预表："这都是比方，那两个妇人就是两约……你们弟兄们，是凭着应许作儿女，如同以撒一样。当时，那按着血气生的逼迫了那按着圣灵生的，现在也是这样"——保罗笔下的以实玛利，几乎成了"被排除在应许之外"这件事最鲜明的符号。

然而创世记二十五章却记下了一个极容易被忽略、却极其温柔的画面："亚伯拉罕寿高年迈，气绝而死，归到他列祖那里。他两个儿子以撒、以实玛利，把他埋葬了"（创二十五章七至九节）。这里没有一句解释、没有一句铺垫，"以撒、以实玛利"这两个名字就这样并排出现在同一句经文里，一同完成了埋葬父亲这件最庄重的事。中间隔着的岁月，是漫长的分离——以实玛利后来住在巴兰的旷野（创二十一章二十一节），另立门户，生养了十二个族长（创二十五章十二至十六节），神也照着应许"我必使他的后裔昌大，成为大国"（创二十一章十八节）；但当亚伯拉罕离世的消息传来时，这位当年被赶出家门的长子，仍旧回到了父亲身边，与那位夺去了他继承地位的弟弟并肩站立，一同送父亲最后一程。时间与死亡，冲淡了当年那道几乎撕裂全家的裂痕，把两条本该永不相交的道路，重新引回了同一个墓穴前。

"基督既为我们受了咒诅，就赎出我们脱离律法的咒诅……这便叫亚伯拉罕的福，因基督耶稣可以临到外邦人。"以实玛利，正是"外邦人"最早的一个雏形：他不在应许的血脉之内，按着律法与产业的次序，与亚伯拉罕的福气原本毫无关系；可他终究是亚伯拉罕的儿子，血脉里仍然带着那份不能被完全割断的联系。以撒与以实玛利同葬父亲，正预先演绎了保罗在以弗所书里所宣告的那幅更大的图景："因他使我们和睦，将两下合而为一，拆毁了中间隔断的墙……为要将两下借着自己造成一个新人，如此便成就了和睦"。以撒是"影儿"里那按应许承受产业的一方，以实玛利是"影儿"里那被排除在外的一方；而在坟墓前，这两条道路却奇妙地重合了——这正预表着，在耶稣基督里，那道原本把犹太人和外邦人分隔开的墙，要被彻底拆毁，"不分犹太人、希腊人，自主的、为奴的，或男或女，因为你们在基督耶稣里都成为一了"。

这条"分裂终必和好"的金线，并没有停在亚伯拉罕的坟前——它要延续到以撒去世时以扫与雅各同葬，延续到雅各去世时十二个曾经彼此嫉恨、甚至合谋卖掉兄弟的儿子一同扶柩归葬迦南。三代人、三次葬礼，一次比一次牵涉更深的伤害与背叛，却也一次比一次更清楚地显明：神的恩典能够跨越人一切的分裂与亏欠，把破碎的关系重新聚合在一起。这一切旧约里"坟前和好"的画面，终极所指向的，是十字架上耶稣基督借着自己的死，"使两下归为一体，与神和好了，因这十字架已经把冤仇灭了"。以撒与以实玛利的和好，是在父亲死后才发生的和好；而我们与神、与彼此的和好，却是借着那位真正的"父"——耶稣基督自己的死，一次性、永远地成就的和好。这条金线最终抵达的，是启示录里那幅万族万民再无分裂、同声敬拜的景象："此后，我观看，见有许多的人，没有人能数过来，是从各国、各族、各民、各方来的，站在宝座和羔羊面前……大声喊着说：愿救恩归与坐在宝座上我们的神，也归与羔羊"——那时，一切曾经的以撒与以实玛利，都要合而为一，永远站立在同一位父的面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