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耶稣说：我就是。他们就退后倒在地上"——神性大能的彰显

"耶稣说：我就是。……他们就退后倒在地上"（约十八章五至六节）。当耶稣说出"我就是"这句话时，一队全副武装前来捉拿祂的人竟然应声倒地——这正是祂神性大能自然流露的明证。

这一幕发生的场景，是耶稣一生中看起来最软弱、最被动的时刻：客西马尼园里，祂刚刚经历了极其伤痛的祷告；犹大领着一队罗马兵丁，并祭司长和法利赛人的差役，拿着灯笼、火把、兵器而来（约十八章三节）——这是一支有备而来、full装齐全的抓捕队伍，对付的却只是一个毫无兵器、且已定意不作任何反抗的人。按人的常理，接下来该发生的，是耶稣被迅速制服、捆绑、带走。但约翰福音记下的却是完全相反的一幕："耶稣知道将要临到自己的一切事，就出来对他们说：你们找谁？他们回答说：找拿撒勒人耶稣。耶稣说：我就是。……耶稣一说'我就是'，他们就退后倒在地上"（约十八章四至六节）——不是耶稣仓皇后退，而是前来捉拿祂的这一整队人，被两个字的分量击退，集体后仰倒地。

这句"我就是"，原文正是"以哥·以米"（ego eimi），与耶和华在何烈山荆棘火焰中向摩西启示自己名字时所说的"我是自有永有的"（出三章十四节），是同一个古老的自我宣告——那一位不依赖任何外在事物、永恒自存的真神之名，如今从这位即将被捆绑的拿撒勒人口中说出，其中所带的权柄丝毫未减。这不是耶稣第一次用这个称号指着自己：祂曾对犹太人说"还没有亚伯拉罕，就有了我"（约八章五十八节），当时的反应是他们立刻拿石头要打祂；如今在客西马尼园，同一句宣告说出的，是全副武装的差役竟不由自主地退后倒地——这从反面证明了这句话所带的，不是一句普通的自我介绍，而是神自己临在时那不可抗拒的重量。

旧约里早有一幕遥相呼应的场景，为这一刻埋下了伏笔：北国以色列王亚哈谢差遣一个五十夫长、带着五十名兵丁，去捉拿神的仆人以利亚，以利亚说："我若是神人，愿火从天上降下来，烧灭你和你那五十人！于是有火从天上降下来，烧灭五十夫长和他那五十人"（王下一章十至十二节）——这五十人是奉王命而来的正规军队，全副武装，人多势众，对付的却只是一个人；然而神的大能一发动，他们便顷刻间被击溃。以利亚被擒拿的这一幕，是"神仆人在被捉拿时，神的大能反倒击溃捉拿者"这条金线最早、最直白的旧约影儿——但以利亚所倚靠的，是求告神从天降火，是他自己以外的大能；而耶稣所显出的，却是祂自己本身所带的、无需向外求告的大能——因为祂自己就是那位曾从天降火的神。以利亚的经历是仆人蒙神大能保护的影儿，耶稣在客西马尼园所显出的，才是那大能本身、那位自有永有者亲自站在被擒拿者的位置上，仍旧毫无保留地流露出祂本相的实体。

这一幕最深的奥秘，还不在于耶稣显出了何等的大能，而在于祂显出大能之后，却仍然任凭自己被捆绑带走。约翰福音早已记下耶稣自己对这份能力与选择的解释："我父爱我，因我将命舍去，好再取回来。没有人夺我的命去，是我自己舍的。我有权柄舍了，也有权柄取回来"（约十章十七至十八节）——差役们退后倒地这一幕，正是这句宣告最活生生的证明：祂完全有能力、有权柄让这场逮捕当场瓦解，甚至祂自己也说过"你想我不能求我父，现在为我差遣十二营多天使来吗"（太二十六章五十三节）；但祂没有选择动用这份大能脱身，而是让差役们从地上爬起来之后，仍旧任凭他们把自己捆绑带走。

这条金线一路延伸，直到十字架的死而复活，直到万有的终局。保罗后来写道："神将他升为至高，又赐给他那超乎万名之上的名，叫一切在天上的、地上的和地底下的，因耶稣的名无不屈膝"（腓二章九至十节）——客西马尼园里那队差役的"退后倒在地上"，是不由自主的、仓皇的溃退；但末后万膝要向祂跪拜，却是全宇宙心悦诚服的降服。同一位在被擒拿的黑夜里让敌人应声倒地的耶稣，如今坐在天父的右边，而在祂第二次显现的时候，"看哪，他驾云降临，众目要看见他……地上的万族都要因他哀哭"（启一章七节）——那一夜差役们所经历的，不过是末后审判之日、全地要面对那荣耀权柄时的一次极小的预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