基督耶稣降世，为要拯救罪人……在罪人中我是个罪魁

"基督耶稣降世，为要拯救罪人。这话是可信的，是十分可佩服的。在罪人中我是个罪魁"（提前一章十五节）；"惟有基督在我们还作罪人的时候为我们死，神的爱就在此向我们显明了"（罗五章八节）。神的爱不是等我们做好了才临到，而是在我们还是罪人、还不认识祂的时候，就已经为我们死了——这正是所有蒙恩之人共同的见证。

要看清这条金线的分量，不能只看雅各、彼得、保罗三人中的任何一位，而要把三人的生命并排摆在一起——因为恰恰是这份"完全不同、却结局相同"，才最有力地证明了罗马书五章八节所说的不是一次特例，而是一条贯穿全部救赎历史、不因时代和身份而改变的法则。

这条法则最早的样式，甚至不必等到雅各出生。伊甸园里，亚当夏娃吃了分别善恶树的果子，还没有说出一句认罪悔改的话，神已经先开口应许："女人的后裔要伤你的头"；接着，"耶和华神为亚当和他妻子用皮子做衣服给他们穿"——要有皮子做的衣服，就必须先有一只无辜的牲畜代替他们死。这是全本圣经里第一次"在人还没有悔改的举动之前，就已经有代死发生"的记载：应许在先，牺牲在先，人的回转还远远没有开始。雅各、彼得、保罗三人的故事，都不过是这第一件事在不同时代里的重演。

雅各的故事，是这条金线在列祖时代、律法尚未颁布之前的样式。他一生的起手式是骗——骗取哥哥的长子名分，骗取父亲的祝福，落得"以扫……说：我要杀我的兄弟雅各"的地步，只能连夜逃亡。可就在他孤身一人、身背骗局、走投无路的旷野路上，神向他显现，说的却全是无条件的应许："我是耶和华，你祖亚伯拉罕的神……我也与你同在，你无论往哪里去，我必保佑你"——没有一句要求他先认错，没有一句要求他先证明自己配得。多年后，在雅博渡口，"有一个人来和他摔跤，直到黎明……那人说：你的名不要再叫雅各，要叫以色列；因为你与神与人较力，都得了胜"——这个改名的时刻，正落在雅各即将面对以扫、内心惧怕到"苦恼"的当口，而不是等他先与哥哥和好、先了结旧账之后。神的赐福，一如既往地先于人的悔改与和解。

彼得的故事，是这条金线在十字架跟前、恩典之约正式设立那一刻的样式。他曾在最后的晚餐上夸口"就是同你下监、同你受死也是甘心"，几个钟头之后却三次赌咒说"我不认得他"。但更值得留意的，是耶稣说这话的次序："主又说：西门，西门，撒但想要得着你们……但我已经为你祈求，叫你不至于失了信心；你回头以后，要坚固你的弟兄"——这句代祷，是在彼得三次不认主之前就已经说出的；耶稣早知道他要跌倒，却没有等他先跌倒、先悔改，才决定要挽回他，而是老早就已经把挽回预备好了。复活之后，"你爱我比这些更深吗……你喂养我的小羊"，恩典再次先于任何补偿性的表态临到彼得。

保罗的故事，是这条金线在教会时代、福音向普世展开的样式，也是三人中最激烈的一个反例。他不是被动地软弱、也不是一时的失口，而是主动、持续、带着official授权地摧残教会："扫罗却残害教会，进各人的家，拉着男女下在监里"。可就在他"向主的门徒口吐威吓凶杀的话"、走在追杀信徒的路上时，"忽然从天上发光，四面照着他……主说：我就是你所逼迫的耶稣"——神主动截住他的那一刻，正是他逼迫热忱最盛、离悔改最远的一刻。多年后，保罗在给提摩太的信里，用现在时态写下"在罪人中我是个罪魁"（提前一章十五节）——这不是他早年悔改后自谦的说法，而是他直到生命暮年，仍清楚记得：临到他身上的怜悯，从没有一秒钟是他应得的。

雅各是"影儿"（西二章十七节），预表着神应许不看人的诡诈；彼得的挽回是十字架已成之工在门徒身上最贴身的一次演练；保罗的转变，则把这条金线从个人生命经历，扩展成了整个外邦教会得以建立的根基。三人年代相隔一千五百年以上，却共同印证了同一句话："惟有基督在我们还作罪人的时候为我们死，神的爱就在此向我们显明了"（罗五章八节）。保罗自己后来把这句真理提炼得最锋利："我们还软弱的时候，基督就按所定的日期为罪人死。为义人死，是少有的；为仁人死，或者有敢做的；惟有基督在我们还作罪人的时候为我们死"（罗五章六至八节）——这不是对保罗一人的特赦，也不是对彼得一人的例外，而是神向雅各、向彼得、向保罗、向每一个愿意来到祂面前之人所立定的同一条法则。

这条金线的终点，在启示录里被画成了一幅万国万民同声见证的图景："你配拿书卷，配揭开七印；因为你曾被杀，用自己的血从各族、各方、各民、各国中买了人来，叫他们归于神"；"这些人是从大患难中出来的，曾用羔羊的血把衣裳洗白净了"——被这血洗净的名单里，既有像雅各那样以诡诈起家的列祖，也有像彼得那样赌咒否认主的门徒，也有像保罗那样亲手把信徒捆绑下监的逼迫者。伊甸园里那件用皮子做的衣服，是这幅图景最早的一针一线；雅各、彼得、保罗三条完全不同的生命线，各自在不同的时代里被这同一件用血洗白的衣裳所遮盖——这正是127号整篇讲道最终要向每一位仍觉得自己"罪太深、不配蒙恩"的人所宣告的：神的爱从不按人的时代、身份、罪状的轻重设限，祂只按着"我们还作罪人的时候"这一句，就已经决定了要爱到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