摩西蒙上脸，因为怕看见神

启示10｜"摩西蒙上脸，因为怕看见神"——罪使人不能坦然面对神，惟有基督除去了这层隔阂

神在荆棘火焰中呼召摩西，吩咐他脱鞋，因那是圣地；"摩西蒙上脸，因为怕看见神"（出埃及记三章一至六节）。这份惧怕，源于人自亚当以来所带的罪。如今，因耶稣在十字架上已把这层隔阂除去，我们"因耶稣的血，得以坦然进入至圣所"（希伯来书十章十九节）——不再需要蒙脸躲避，而可以坦然来到祂面前。

摩西这一蒙脸的动作，看似只是一瞬间的本能反应，其实是整本圣经里最古老、也最深沉的一条裂痕在他身上的重现。这条裂痕，早在伊甸园里就已经划开。亚当夏娃犯罪以先，"那人和他妻子……并不羞耻"——他们可以毫无遮拦地与神同行、同说话。可一旦吃了那分别善恶树的果子，"天起了凉风，耶和华神在园中行走。那人和他妻子听见神的声音，就藏在园里的树木中，躲避耶和华神的面……我听见你的声音，就藏了；因为我赤身露体，我便藏了"。这是人类历史上第一次的"惧怕见神之面"——不是因为神忽然变得可怕，而是因为罪进入了人里面，使人从此再也不能坦然站在那圣洁的光中。摩西站在何烈山的荆棘前，"蒙上脸，因为怕看见神"，正是这条裂痕、这份从伊甸园就带下来的羞耻与惧怕，在一个蒙召领受使命之人身上，最真实的流露。

这份惧怕并非摩西一人的软弱，而是整本旧约反复印证的一条法则：人在神圣洁的同在面前，若不倚靠中保，便无法存活。神后来对摩西自己说得极其清楚："你不能看见我的面，因为人见我的面不能存活"。先知以赛亚在异象中看见耶和华坐在高高的宝座上，第一反应也不是欢喜，而是"祸哉，我灭亡了！因为我是嘴唇不洁的人……又亲眼看见大君王，万军之耶和华"——以赛亚的惧怕，与摩西的蒙脸，是同一份认知：罪人与圣洁者之间，隔着一道人凭自己无法跨越的鸿沟。以色列全会众在西奈山下所经历的，更是把这份惧怕推到极致："百姓远远地站立，摩西就挨近神所在的幽暗之中……你要用界限把百姓四面围住，说：你们当谨慎，不可上山去，也不可摸山的边界；凡摸这山的，必要治死他"——山上的圣洁与山下的百姓之间，隔着一道用界限、用惧怕才能维持的距离。

摩西自己此后与神面对面说话，脸上竟因领受神的荣光而发光，以至于他不得不"用帕子蒙上脸"来面对以色列人——这是极具深意的一幕：摩西在何烈山前蒙脸，是他自己惧怕看见神；而在西奈山下蒙脸，却是百姓惧怕看见从他脸上反照出来的那份荣光。两次蒙脸，方向相反，却指向同一个事实：无论是人惧怕见神的面，还是人惧怕见神荣光在人身上的反照，这份隔阂从来没有真正被除去，只是被一层又一层的帕子暂时遮掩着。保罗后来揭开了这层帕子背后真正的原因："他们的心地刚硬……这帕子在基督里已经废去了……然而直到今日，每逢诵读摩西书的时候，帕子还在他们心上"——律法本身能启示神的圣洁，却不能除去这层帕子；惟有在基督里，帕子才被除去。

这条从伊甸园的躲藏、到何烈山的蒙脸、到西奈山的帕子，一路延续下来的"惧怕见神之面"的金线，终于在十字架上被彻底剪断。耶稣在十字架上断气的那一刻，"殿里的幔子从上到下裂为两半"——那道曾把至圣所与会众分隔、连大祭司一年也只能进去一次的幔子，在基督舍命的那一刻，从上到下、由神亲自撕裂。希伯来书的作者由此宣告了一个摩西、以赛亚、西奈山下的百姓都不曾拥有的权柄："我们既因耶稣的血，得以坦然进入至圣所，是藉着他给我们开了一条又新又活的路，从幔子经过，这幔子就是他的身体……并我们心中天良的亏欠已经洒去，身体用清水洗净了，就当存着诚心和充足的信心来到神面前"——不再是"蒙上脸"，而是"坦然"；不再是"惧怕看见"，而是"存着诚心来到"。摩西所惧怕、以赛亚所战兢、以色列人隔着界限也不敢靠近的那位神，如今借着耶稣的血，向凡愿意来的人敞开了门。

这条金线的终点，落在启示录里那幅摩西自己一生都不曾得见的图景："也要见他的面，他的名字必写在他们的额上"。何烈山前那位蒙脸、不敢看见神的摩西，如今在基督里，末后要成为那"见他的面"、并且脸上刻着祂名字的儿女中的一员。保罗说得最完全："我们众人既然敞着脸得以看见主的荣光，好像从镜子里返照，就变成主的形状，荣上加荣，如同从主的灵变成的"——从亚当夏娃躲进树林，到摩西蒙脸，到以赛亚战兢，到西奈山下的界限与帕子，这一条惧怕的金线，终于在基督里被彻底翻转：不再是蒙脸躲避，而是敞着脸得见主荣，直到有一天，在那再没有幔子、再没有帕子、再没有惧怕的新天新地里，亲眼见祂的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