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知道我从哪里来，往哪里去

启示2｜"我知道我从哪里来，往哪里去"——生命的根基不在人的判断里

"耶稣说：我虽然为自己作见证，我的见证还是真的；因我知道我从哪里来，往哪里去；你们却不知道我从哪里来，往哪里去"（约八章十四节）。没有信耶稣以前，人并不真知道自己从哪里来、往哪里去；一信了耶稣，才知道我们的名字早在创世以前已被拣选，来到世上是走完一段旅程，末了仍要归回天上。这份身份不是靠自己活出来、挣来的，乃是耶稣已经在十字架上为我们成就、我们只需领受的确据。

人起初被造的时候，本是清楚知道自己从哪里来、往哪里去的。"神就照着自己的形象造人……又对他们说：要生养众多，遍满地面，治理这地"；"耶和华神将那人安置在伊甸园，使他修理看守"。人从神的手中而来，又在神所安置的园子里行走，来处与去处都清清楚楚，没有一丝迷失。然而堕落打断了这份确据："于是把他赶出去了；又在伊甸园的东边安设基路伯和四面转动发火焰的剑，要把守生命树的道路"——人从此被隔在那条回家的路之外。该隐杀了兄弟之后，这份迷失更被咒诅坐实："你必流离飘荡在地上……我必流离飘荡在地上，凡遇见我的必杀我"。人类此后的历史，本质上都是这份"流离飘荡"的延续——不再确知自己从哪里来，也不知道往哪里去。

亚伯拉罕蒙召，是这份迷失开始被神主动介入的起点，但即便是他，走的仍是一条"还不知往哪里去"的路："亚伯拉罕因着信，蒙召的时候，就遵命出去，往将来要得为业的地方去，出去的时候，还不知往哪里去"。以色列人出埃及后在旷野漂流四十年，同样活在"不知道下一步在哪里"的处境里，全然倚靠神所赐的引导："日间，耶和华在云柱中领他们的路；夜间，在火柱中光照他们……日间云柱，夜间火柱，总不离开百姓的面前"。旧约历史反复证明：人不靠自己就能知道从哪里来、往哪里去；即便蒙拣选如亚伯拉罕，蒙引导如出埃及的百姓，也仍是"还不知道"，只能一步一步凭信跟随。

正是在这条漫长的"不知道"的历史尽头，耶稣道成肉身，第一次以完全人的身位，向世人宣告了一句从来没有人能说的话："我虽然为自己作见证，我的见证还是真的；因我知道我从哪里来，往哪里去；你们却不知道我从哪里来，往哪里去"。这不是一时的宣告，而是贯穿祂整个地上生涯的自知：在离世的前一夜，"耶稣知道父已将万有交在他手里，且知道自己是从神出来的，又要归到神那里去"；同一夜，"耶稣知道自己离世归父的时候到了"。祂走向十字架，不是被推着走的受害者，而是全程清楚知道来处与去处、甘心领受这条路的那一位——人类历史上第一次、也是唯一一次，有一位真正知道自己从哪里来往哪里去的人子，行走在这满是流离飘荡之人的地上。

十字架成就的，正是把这份独有的自知，向凡信祂的人白白敞开。保罗后来揭开这奥秘的根源："就如神从创立世界以前，在基督里拣选了我们，使我们在他面前成为圣洁，无有瑕疵；又因爱我们，就按着自己意旨所喜悦的，预定我们藉着耶稣基督得儿女的名分"。这句话意味着：我们的"从哪里来"，不再是尘土与流离，而是创世以前神在基督里的拣选；我们的"往哪里去"，也不再是漫无目的的飘荡，而是借着耶稣基督已经预定、必然归回的儿女名分。这份确据不是我们后来悟出来的，也不是我们靠属灵功夫摸索出来的，而是耶稣自己早已知道、又亲自借着十字架为我们买赎回来的。

这条金线最终抵达启示录的终局："我又看见圣城新耶路撒冷由神那里从天而降……我听见有大声音从宝座出来说：看哪，神的帐幕在人间。他要与人同住，他们要作他的子民，神要亲自与他们同在，作他们的神"。从伊甸园东边那把把守生命树道路的火焰剑，到该隐"流离飘荡"的咒诅，到亚伯拉罕"还不知往哪里去"的信心之旅，到以色列人漂流旷野唯靠云柱火柱引导，直到耶稣亲口宣告"我知道我从哪里来，往哪里去"，再到创世以前已在基督里被拣选的确据，最终归向新天新地里神与人永远同住的实际——整条历史所要证明的，从来不是人靠自己终于弄清楚了来处与去处，而是那唯一从起初就知道来处与去处的一位，甘愿把这份确据白白赐给凡因信与祂联合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