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我就是你所逼迫的耶稣"——恩典先临到最凶恶的逼迫者

启示17｜"我就是你所逼迫的耶稣"——恩典先临到最凶恶的逼迫者

「扫罗，扫罗，你为什么逼迫我……我就是你所逼迫的耶稣」（使徒行传九章四至五节）。神向扫罗显现的时刻，不是他悔改之后，而是他仍在凶狠逼迫教会的路上。这正是十字架已成之工的写照：不是等我们变好才被爱，乃是在我们与神为敌的时候，恩典已经临到，等着我们领受。

恩典先于悔改、先于任何一丝配得，这条法则从人类堕落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显明。亚当夏娃吃了禁果之后，并没有主动悔改、也没有先做出什么弥补的举动，他们唯一的反应是「藏在园里的树木中，躲避耶和华神的面」；可神却不等他们先转变心意，就主动呼唤「你在哪里」，并且亲手「为亚当和他妻子用皮子作衣服给他们穿」——这份遮盖，临到的时候，人还站在悖逆与躲藏之中，还没有一句悔罪的话说出口。

亚伯拉罕蒙召的时候，同样还站在与神为敌的阵营里。约书亚后来回顾这段历史时说得直白：「你们列祖亚伯拉罕和拿鹤的父亲他拉，从前住在大河那边事奉别神」——亚伯拉罕蒙召之前，是一个事奉别神的拜偶像之人，神的呼召临到他，不是因为他先弃绝了偶像、先显出敬虔的心，而是神主权的拣选先于他一切的转变。以色列人在埃及为奴的岁月里，也是同样的次序：「以色列人因做苦工，就叹息哀求，他们哀求的声音达于神。神听见他们的哀声，就记念他与亚伯拉罕、以撒、雅各所立的约」——百姓的哀声里没有认罪、没有悔改，只有对苦难的呻吟，可神却在这个时候，凭着自己所立的约，主动定意要拯救他们。

这条"恩典先于悔改"的法则，在十字架上被保罗说得最直白、最不留余地：「惟有基督在我们还作罪人的时候为我们死，神的爱就在此向我们显明了……因为我们作仇敌的时候，且借着神儿子的死，得与神和好」。这两句话把这条金线的核心说得再清楚不过：基督替我们死的那一刻，不是在我们悔改称义之后，而是在我们"还作罪人""还作仇敌"的时候。扫罗在大马士革路上所经历的，正是这条法则最戏剧化、也最贴身的一次应验——他不是一个渐渐软化、正在犹豫的慕道友，而是「仍然向主的门徒口吐威吓凶杀的话，去见大祭司，求文书给大马士革的各会堂，若是找着信奉这道的人，无论男女，都准他捆绑带到耶路撒冷」的狂热逼迫者。就在他仍旧行走在这条杀气腾腾的路上、还没有说出一句悔意的话之时，「忽然从天上发光，四面照着他……他就仆倒在地，听见有声音对他说：扫罗！扫罗！你为什么逼迫我？他说：主啊，你是谁？主说：我就是你所逼迫的耶稣」——这声呼唤临到的，不是一个已经开始动摇、正要归降的扫罗，而是一个仍在凶恶逼迫路上的扫罗；恩典不是等他先转身，而是先临到，把他截停在半路上。

扫罗自己后来在写给提摩太的信里，用最谦卑坦诚的语言，把这条法则应用在自己身上作了见证：「我从前是亵渎神的、逼迫人的、侮慢人的；然而我还蒙了怜悯，因我是不信、不明白的时候而做的，并且我主的恩是格外丰盛」——"因我是不信、不明白的时候而做的"这句话，正呼应着他此前逼迫教会时神向他所显的怜悯：怜悯临到，不是等他先明白、先信从，而是在他"不信、不明白"的时候，恩典已经格外丰盛地临到了他。这条金线最终指向启示录里那幅万国万民、包括从前与神为敌之人也能坦然站立敬拜的荣耀图景：「我又看见一片新天新地……我听见有大声音从宝座出来说：看哪，神的帐幕在人间，他要与人同住，他们要作他的子民」——从伊甸园里神主动为仍在躲藏的人预备遮盖，到亚伯拉罕在拜偶像之时蒙召，到以色列人尚未悔改就蒙神记念立约，到十字架上"我们还作仇敌的时候"已经与神和好，到大马士革路上扫罗仍在逼迫途中就被恩典截停，直到新天新地里神与蒙恩之人永远同住——这条金线自始至终都在宣告同一件事：恩典从来不是奖赏给已经变好的人，而是先临到还与神为敌的人，等着人转身领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