各样恩赐……为要成全圣徒，各尽其职，建立基督的身体……凡事长进，连于元首基督，全身都靠他联络得合式

启示15｜各样恩赐为要建立基督的身体，是叫众人连于元首基督，而非彼此直接建立关系

"他所赐的，有使徒，有先知，有传福音的，有牧师和教师，为要成全圣徒，各尽其职，建立基督的身体，直等到我们众人在真道上同归于一，认识神的儿子，得以长大成人，满有基督长成的身量……惟用爱心说诚实话，凡事长进，连于元首基督，全身都靠他联络得合式，百节各按各职，照着各体的功用彼此相助，便叫身体渐渐增长，在爱中建立自己"（弗四章十一至十六节）。各样恩赐、各样服侍存在的目的，是叫众人连于元首基督，而不是彼此直接建立关系。凡不先经过基督、直接冲着人去的连结，都难以带来真正健全的成长。

这条"必须先经过那位在上者，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才能真正立稳"的法则，早在雅各家族最深的裂痕被修复时，就已经清楚显明。约瑟的哥哥们曾密谋杀害他、又把他卖为奴隶，多年后约瑟位居埃及宰相，本可以按人间常理直接向哥哥们清算这笔血债；但约瑟对他们说的，却不是一句简单的"我原谅你们"，而是把整件事的解释权，交还给神自己："现在，不要因为把我卖到这里自忧自恨。这是神差我在你们以先来，为要保全生命……这样看来，差我到这里来的不是你们，乃是神"。约瑟与哥哥们之间那道最深的裂痕，不是靠兄弟之间一句"对不起、没关系"的直接对话弥合的，而是靠双方一同看清神在其中的手，才真正、彻底地被修复——这是"人与人的关系要先连于那位在上者，才能真正联络得合式"这条金线，在旧约历史上最早、也最沉重的一次演练。

这条法则在旷野的祭司职分上，被具体地制度化了。神吩咐摩西："你告诉亚伦和他儿子说：你们要这样为以色列人祝福，说：愿耶和华赐福给你，保护你。愿耶和华使他的脸光照你，赐恩给你。愿耶和华向你仰脸，赐你平安。他们要如此奉我的名为以色列人祝福；我也要赐福给他们"（民六章二十二至二十七节）。这段经文里藏着一个极容易被忽略的次序：亚伦和他的儿子们奉命向百姓宣告祝福，但紧接着神说的是"我也要赐福给他们"——祭司的口只是宣告的管道，真正赐福的源头，从头到尾都是耶和华自己。以色列百姓彼此之间所领受的每一份祝福，都不是从祭司这个人身上直接流出来的，而是先经过耶和华，再借着祭司这个被分别为圣的器皿，临到百姓身上。这正是弗四章十一至十六节"他所赐的，有使徒，有先知，有传福音的，有牧师和教师"这句话最早的旧约影儿——恩赐的持有者，从摩西到亚伦，从来都不是祝福的源头，只是那位真正赐福者所使用的管道。

耶稣自己，则用一幅最贴近生活的图画，把这条法则从制度层面，带入了生命本身的层面："你们要常在我里面，我也常在你们里面。枝子若不常在葡萄树上，自己就不能结果子；你们若不常在我里面，也是这样。我是葡萄树，你们是枝子。常在我里面的，我也常在他里面，这人就多结果子；因为离了我，你们就不能做什么"。葡萄树上的每一根枝子，彼此之间从来没有一条直接连通的管道——枝子若想把养分、把果子的力量传给隔壁的枝子，唯一的路径，是先连于那根共同的树干。教会里的恩赐服侍，同样如此：一个人若想真正造就另一个人，从来不是靠自己这根"枝子"直接嫁接到对方身上，而是要先常在基督这根"树干"里面，让基督自己的生命借着这个人流向那个人。

这条金线到了弗四章十一至十六节，被保罗正面、完整地陈述出来："他所赐的，有使徒，有先知，有传福音的，有牧师和教师，为要成全圣徒，各尽其职，建立基督的身体……惟用爱心说诚实话，凡事长进，连于元首基督，全身都靠他联络得合式，百节各按各职，照着各体的功用彼此相助，便叫身体渐渐增长，在爱中建立自己"（弗四章十一至十六节）。这段经文里最关键的一个动词短语，是"连于元首基督"——不是"连于彼此"，也不是"连于某位恩赐特别显著的教师或牧者"，而是"连于元首基督"；"全身都靠他联络得合式"这句话里的"他"，指的也是基督这位元首，不是身体上任何一个肢体。恩赐的存在，从来不是为了让被服侍的人对施恩赐的人产生直接的依附，而是为了让众人透过这份恩赐，一同"连于元首基督"——服侍者若把这个次序颠倒，让人直接依附于自己而非基督，恩赐再大，也无法带来真正健全的身体增长。保罗在歌罗西书里，更是直接给出了这条法则的反面警戒："这等人拘泥在所见过的，随着自己的欲心，无故地自高自大，不持定元首。全身既然靠着他，筋节得以相助联络，就因神大得长进"——"不持定元首"这五个字，正是弗四章"连于元首基督"这句正面命题的反面写照：一旦人际间的连结脱离了基督这个元首，无论表面看起来多么活跃、多么彼此相助，本质上都已经从"身体的联络"退化成了单纯的血气之交。

初代教会的实际生活，正是这条法则被活出来的第一个历史现场。信徒们"都恒心遵守使徒的教训，彼此交接，擘饼，祈祷"。留意这句话的次序："恒心遵守使徒的教训"排在"彼此交接"之前——教会里的团契生活，不是一群人凭着天然的情谊自发聚拢起来的社交圈子，而是先共同领受了使徒所传、指向基督的道，然后才在这同一个根基上彼此相顾、彼此建造。这正是弗四章十一至十六节所说的次序在教会历史上最初的实践：使徒、先知、传福音的、牧师和教师，他们所传讲的道，先把众人的心引向基督这位元首，众人才因此得以在基督里彼此联络。

这条金线最终延伸到新天新地，在那里，这份"一切都先经过元首、再临到众人"的次序，得着了最完全、也最壮丽的成就："那城内又不用日头月亮光照，因有神的荣耀光照，又有羔羊为城的灯"；"天使又指给我看在城内街道当中一道生命水的河，明亮如水晶，从神和羔羊的宝座流出来。在河这边与那边有生命树，结十二样果子，每月都结果子；树上的叶子乃为医治万民"（启二十二章一至二节）。城中千万得赎的人，彼此之间从来没有各自独立的光源、各自独立的活水，众人所享受的光，全部从羔羊而来；众人所饮的生命水，全部从神和羔羊的宝座流出，再流遍全城，医治万民。从约瑟与哥哥们的和好要先经过神的手，到祭司为百姓的祝福要先出于耶和华，到葡萄树与枝子彼此从不直接相连，到弗四章"连于元首基督"这句正面命题，到歌罗西书"不持定元首"的反面警戒，到初代教会以使徒的教训为根基的团契生活，直到新天新地里那道从宝座流出、遍及全城的生命水河——整条救赎历史反复印证的，正是这同一条法则：各样恩赐、各样服侍存在的目的，从来不是叫人彼此直接建立关系，而是叫众人一同连于元首基督，众人之间真正健全的联络与增长，也唯有借着这位元首才能成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