基督这样受害，又进入他的荣耀，岂不是应当的吗？于是从摩西和众先知起，凡经上所指着自己的话都给他们讲解明白了

启示20｜苦难与荣耀原是一体——摩西和众先知早已指着这位基督讲说

"基督这样受害，又进入他的荣耀，岂不是应当的吗？于是从摩西和众先知起，凡经上所指着自己的话都给他们讲解明白了"（路二十四章二十六至二十七节）。以马忤斯路上的两个门徒起初只看见悲剧，耶稣却带他们从整本旧约重新看见：受害与荣耀原是同一位基督所要成就的一体两面——我们此刻若还只凭眼见判断自己的光景，也当同样借着神的话被重新讲解明白。

那两个走在以马忤斯路上的门徒，脚步是沉的，脸上"带着愁容"（路二十四章十七节）。他们不是不认识圣经，也不是没有盼望过——"我们素来所盼望要赎以色列民的就是他"（路二十四章二十一节）——可就在三天前，他们亲眼看着这个盼望被钉死在十字架上。对他们而言，十字架不是计划的一部分，而是计划的失败：他们判断自己所处的光景，凭的完全是眼见——坟墓是空的，身体不见了，这一切只让他们更加困惑，而不是更加确信。这正是苦难中最容易发生的事：当下所见的，往往只是故事的一半，而人却常常把这一半，当成了全部的结局。

耶稣没有责备他们的愁苦，却责备了他们看待这愁苦的方式："无知的人哪，先知所说的一切话，你们的心信得太迟钝了"（路二十四章二十五节）。紧接着的这句话，是整段经文的枢纽："基督这样受害，又进入他的荣耀，岂不是应当的吗？"（路二十四章二十六节）——"应当"这个词，原文所带的分量，是"必须、按定意不能不如此"，而不是"碰巧如此"或"事后想来倒也说得通"。这意味着，门徒眼前所见的十字架，从来不是计划之外的意外或失败，而正是那早已写定的剧本里，必然要经过的一幕；而门徒此刻所不能看见的荣耀，也同样是这剧本里必然紧随而来的下一幕。受苦与荣耀，不是两件互相矛盾、彼此抵消的事，而是同一位基督、同一个计划里，一体两面、缺一不可的两半。

而这早已写定的凭据，不是耶稣临时编出来安慰他们的话，乃是"从摩西和众先知起，凡经上所指着自己的话，都给他们讲解明白了"（路二十四章二十七节）。这条"先受苦、后得荣"的轨迹，早在雅各的儿子约瑟身上就已经预演过一遍：约瑟被哥哥们卖到埃及为奴，又因主母的诬告下到监牢，多年间毫无翻身的迹象——直到神使他从监牢一步登上埃及宰相的位置，"你要作我的家宰，我的民都必听从你的话，惟独在宝座上我比你大"。约瑟自己后来对哥哥们说："从前你们的意思是要害我，但神的意思原是好的，要保全许多人的性命，成就今日的光景"——约瑟在坑里、在监里的时候，同样只能凭眼见判断自己的处境；可那段黑暗的岁月，正是通往荣耀宝座之路必经的一段，而非计划之外的弯路。

先知书里，这条轨迹被写得更加直白。以赛亚论到那受苦的仆人，用了整整一章描写他"被藐视，被人厌弃……像羊羔被牵到宰杀之地"（赛五十三章三、七节）；可紧接着这段极深的苦难描写之后，同一位先知立刻宣告："他必看见自己劳苦的功效，便心满意足……所以我要使他与位大的同分，与强盛的均分掳物"。诗篇同样把这两幅画面并列在一起："我的神，我的神，为什么离弃我？"（诗二十二篇一节）这声在十字架上应验的哀号，与同一卷诗篇稍后所写的"愿地的四极都想念耶和华，并且归顺他；列国的万族都要在你面前敬拜"这幅万国敬拜的荣耀图景，出自同一篇诗、同一位受苦者之口。摩西的律法、先知的书、诗篇上所记的——耶稣后来向门徒总结说，"凡指着我的话都必须应验"（路二十四章四十四节）——这不是几处零散的巧合，而是整本旧约反复讲述的同一条轨迹：苦难在前，荣耀在后；不是荣耀掩盖了苦难的真实，也不是苦难否定了荣耀的确实，而是两者一先一后，同属一个已经写定的计划。

以马忤斯门徒的转变，正在于此：当耶稣把这条早已写定的轨迹重新讲解给他们听，"他们彼此说，在路上，他和我们说话，给我们讲解圣经的时候，我们的心岂不是火热的吗"。他们并没有得着新的信息，得着的乃是一副新的眼光——不再只凭三天前所见的十字架来判断整件事的结局，而是借着神的话，看见这苦难原是通往荣耀的必经之路，是早已应许、绝非意外的一段路程。使徒彼得后来把这条真理，直接教导给那些正在受苦的信徒："若为基督的名受辱骂，你们就有福了，因为荣耀的灵，就是神的灵，常住在你们身上……你们既在基督的苦难上有分，就欢喜快乐，使你们在他荣耀显现的时候，也可以欢喜快乐"；保罗同样宣告："我们若是儿女，便是后嗣……和基督同作后嗣。如果我们和他一同受苦，也必和他一同得荣耀……我想，现在的苦楚，若比起将来要显于我们的荣耀，就不足介意了"。

这正是本条启示要带给今天每一个仍在等候中煎熬、仍只能凭眼见判断自己处境的人的凭据：我们今日所经历的黑暗与等候，正如以马忤斯门徒眼中的十字架、约瑟眼中的监牢、诗人口中"为什么离弃我"的哀号，都不是计划之外的失误，而是那早已被摩西、众先知、诗篇反复写定的同一条轨迹里，必经的前半段。若耶稣当年能把这条真理向两个灰心的门徒讲解明白，使他们的心从愁苦转为火热，他今天也照样借着这同一本圣经，把我们此刻只凭眼见所看不透的光景，重新讲解明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