律法是圣洁的，诫命也是圣洁公义良善的

"这样看来，律法是圣洁的，诫命也是圣洁公义良善的"（罗七章十二节）。神颁布律法没有问题，问题在于人无法靠自己遵行律法而称义。神的公义要求"万不以有罪的为无罪，必追讨他的罪"，但神的慈爱又"不轻易发怒，并有丰盛的慈爱，赦免罪孽和过犯"（民十四章十七至十九节）——这两者看似矛盾，唯有在十字架上才能得到完美的解决。

在律法颁布很久以前，人类已经借着伊甸园的悖逆，尝到了得罪神、又不得靠自己解决罪的滋味。到了西奈山，神颁布律法的那一刻，也同时向摩西亲口宣告了自己完整的性情："耶和华在他面前宣告说：耶和华，耶和华，是有怜悯有恩典的神，不轻易发怒，并有丰盛的慈爱和诚实，为千万人存留慈爱，赦免罪孽、过犯和罪恶……万不以有罪的为无罪，必追讨他的罪，自父及子，直到三四代"（出三十四章六至七节）。这一句宣告里，同时并存着两个看似矛盾的性情：一边是"丰盛的慈爱、赦免罪孽"，一边是"万不以有罪的为无罪，必追讨他的罪"。神没有回避这个张力，反而在颁布律法的同一时刻，把这两者一起摆在百姓面前——这也正是摩西日后在旷野代求时，向神所引用、恳求祂施怜悯的同一句话："耶和华不轻易发怒，并有丰盛的慈爱，赦免罪孽和过犯，万不以有罪的为无罪，必追讨他的罪"（民十四章十七至十九节）。

律法本身，正如保罗所辩护的，绝对没有任何问题："这样看来，律法是圣洁的，诫命也是圣洁公义良善的……那良善的是叫我死吗？断乎不是！叫我死的乃是罪。但罪借着那良善的，叫我死，就显出真是罪，叫罪因着诫命更显出是恶极了"（罗七章十二至十三节）。律法就像一面镜子——镜子把人脸上的污秽清楚照出来，责任从来不在镜子本身，而在被照出来的那张脸。律法越是圣洁公义，就越发照出人里面的罪是何等的严重、无处可藏。人若因此责怪律法本身，就像人对着镜子生气，却不肯去洗脸一样，本末倒置。加拉太书把律法这面镜子的最终用途说得更清楚："律法是我们训蒙的师傅，引我们到基督那里，使我们因信称义。但这因信得救的理既然来到，我们从此就不在师傅的手下了"（加三章二十四至二十五节）。律法从来不是要叫人靠着遵行它站立在神面前，而是要叫人在律法面前彻底认清自己走不通、无路可走，从而被引向那唯一的出路——基督。

这正是律法之下人始终无法摆脱的一个根本困境：一边，神的公义"万不以有罪的为无罪"，罪的代价必须被追讨，绝不容许含糊了事；另一边，神的慈爱又"不轻易发怒，并有丰盛的慈爱，赦免罪孽和过犯"，切切愿意赦免、愿意施恩。若单单强调公义，人就永无指望，因为没有一个人能靠自己完全行全律法；若单单强调慈爱而略过公义，公义本身就不再是公义了，神就不再是那位"万不以有罪的为无罪"的圣洁之神。律法本身没有能力解决这个张力，它只能不断把这个张力摆在人面前，日复一日地提醒人：这两者都是真实的，却又都无法被人自己调和。旧约历世历代的祭牲、代祷、献祭，都是这条挣扎之路上暂时的、影儿式的解答——它们能遮盖罪，却不能真正除掉罪，也不能真正把公义与慈爱这两条看似平行的线连接起来。

唯有到了十字架，这条张力才真正得到完美的解决："慈爱和诚实彼此相遇，公义和平安彼此相亲"（诗八十五篇十节）。神让公义借着耶稣完全得着满足，因为耶稣亲身担当了本该临到我们的刑罚，"追讨"落在了他身上；神也让慈爱借着耶稣完全彰显出来，因为这原是神差遣自己独生爱子亲自成就的救法，而不是人自己想出来的办法。律法所显出的这个张力，从伊甸园开始积累、在西奈山被清楚宣告、贯穿整本旧约历史，如今在十字架上——公义与慈爱不再是彼此对立的两条线，而是"彼此相亲"，在同一个十字架上完美相遇。这正是接下来的启示要展开的核心：十字架是神圣的替换，是公义与慈爱完美结合之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