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出于勉强，乃是出于甘心；也不是因为贪财，乃是出于乐意

"务要牧养在你们中间神的群羊……不是出于勉强，乃是出于甘心；也不是因为贪财，乃是出于乐意"（彼前五章一至四节）。若不是被神的恩典所充满，这份甘心乐意根本流露不出来——唯有先领受喂养的人，才能不带苦毒地牧养别人。

彼得能写出"不是出于勉强，乃是出于甘心；也不是因为贪财，乃是出于乐意"这样的话，绝不是空谈的教训，而是他自己生命亲历过的道路。就在提比哩亚海边，复活的耶稣先亲手拿饼和鱼给门徒吃，等他们吃完了早饭，才对西门彼得说："你喂养我的小羊……你牧养我的羊……你喂养我的羊"。这个次序极其要紧：耶稣从没有让一个饥饿、疲惫、心里满是失败感的人立刻去牧养别人；他先亲自喂饱彼得，医治他三次不认主的伤痕，然后才把羊群交托给他。彼得后来能"甘心""乐意"地劝勉长老，正是因为他自己先被这样毫无责备、满有恩典的喂养和挽回过——一个自己肚腹空空、心里满是苦毒的人，是绝不可能"甘心乐意"牧养群羊的，他若勉强去做，只会把自己的破碎发泄在羊群身上。

这条"牧人自己先要被喂养、被挽回"的黄金生命线，早在旧约就已经借着反面的例子显明出来。以西结书责备以色列那些自私自利的牧人："祸哉！以色列的牧人只知牧养自己……你们没有养壮那软弱的，没有医治那有病的……我的羊在诸山间、在各高冈上流离，在全地上分散，无人去寻，无人去找"（以西结书三十四章二至六节）。这些牧人正是"出于勉强""因为贪财"牧养的典型——他们从没有真正被神自己喂养过，也就只能把羊群当作满足自己私利的工具。神却应许："主耶和华如此说：我必亲自寻找我的羊，将他们寻见……我必牧养他们，使他们得躺卧……失丧的，我必寻找；被逐的，我必领回；受伤的，我必缠裹；有病的，我必医治"（以西结书三十四章十一至十六节）——这是神对牧人失职最直接的回应：他要亲自成为羊群真正的牧者。

这个应许在耶稣身上完全成就。他说："我是好牧人，好牧人为羊舍命……我是好牧人；我认识我的羊，我的羊也认识我"（约翰福音十章十一至十四节）——耶稣不是雇工，不是出于勉强或图利，而是甘心乐意地舍命，为要亲自喂养、寻回每一只羊。彼得蒙这位好牧人亲自喂养、挽回之后，才被差去做"群羊的榜样"，而不是辖制他们的主人（彼前五章三节）——从以西结书里神对失职牧人的责备，到耶稣亲自成为好牧人，再到彼得领受喂养后被差去牧养，这条线索环环相扣：唯有先被好牧人喂饱、被爱充满的人，牧养才会出于甘心乐意，而不是出于勉强和贪图。

这条线最终指向的，是羔羊亲自作牧人的永恒图画："因为宝座中的羊羔必牧养他们，领他们到生命水的泉源；神也必擦去他们一切的眼泪"（启示录七章十七节）——那曾被杀的羔羊，如今永永远远牧养他的群羊，一切地上牧人不完全的牧养，最终都要归回、也都要指向这一位又是羔羊又是牧人的基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