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摩西左右观看，见没有人，就把埃及人打死了……"——神却差遣这位逃亡的杀人犯回去拯救百姓

启示12｜摩西曾是杀人逃亡的罪犯，神却在他四十年后向他显现并差遣他

"摩西左右观看，见没有人，就把埃及人打死了……摩西便惧怕……逃往米甸地居住"（出二章十一至十五节）。神向这位逃犯、杀人犯显现，并差遣他带领以色列人出埃及（出三至四章）——这显明神所呼召使用的人，并非依凭他们过去的清白记录。

出埃及记二章十一至十二节记下的，是一桩不折不扣的蓄意杀人案。经文的用词极其精确："摩西……见一个埃及人打希伯来人的一个弟兄。他左右观看，见没有人，就把埃及人打死了，藏在沙土内"——"左右观看，见没有人"这一句，不是一时冲动的意外失手，而是一个人在动手之前，先确认周围没有目击者；"藏在沙土内"这一句，是行凶之后主动毁尸灭迹。这不是义怒之下的失控，而是一次有预谋、有掩盖行动的杀人。而这一切，恰恰发生在摩西自认最有资格、最该出手主持公义的时刻——他"学了埃及人的一切学问，说话行事都有才能"（徒七章二十二节），是法老女儿的养子，正当权势鼎盛。他的这次杀人，换来的不是同胞的拥戴，而是"谁立你作我们的首领和审判官呢？难道你要杀我，像杀那埃及人吗"（出二章十四节）的质问；法老听见这事就想杀他，摩西"便惧怕"，仓皇逃入米甸旷野——一个杀人犯畏罪潜逃，从此销声匿迹了四十年。

四十年后，何烈山的荆棘火焰中，神却主动向这个人显现："耶和华说，我的百姓在埃及所受的困苦，我实在看见了……故此，我要打发你去见法老，使你可以将我的百姓以色列人从埃及领出来"。这里有一层常常被略过的沉重反讽：神不是差遣一位品行无可指摘的人去承担这拯救的使命，而是差遣一个手上真实沾着人血、按当时最基本的公义原则理当偿命的通缉犯——"凡流人血的，他的血也必被人所流，因为神造人是照自己的形像造的"。更深一层的反讽在于：这位杀人犯，日后要在西奈山上从神手中亲自领受那刻着"不可杀人"（出二十章十三节）的十诫石版，并要终生向以色列百姓颁布、教导这条他自己曾经真实触犯过的律法。神差遣一个杀人犯去传讲"不可杀人"，差遣一个逃犯去建立一整套关乎生命与流血的律法体系——这从人的逻辑看几乎荒谬，却正是恩典最深处的逻辑：神使用的从不是配得使用的人，而是祂主权拣选、并愿意赦免、更新的人。摩西自己面对这呼召的第一反应，也不是理直气壮的领受，而是层层的推辞与自我否定："我是什么人，竟能去见法老……我本是拙口笨舌的"——这份自认无能的背后，未尝没有那桩旧案在他良心深处留下的阴影；然而神既不重提这桩旧账，也不要求他先自证清白，只是说"现在去吧，我必赐你口才，指教你所当说的话"，便把使命交托在他手上。

这条"神拣选使用的人，不因其道德污点被收回呼召"的金线，此后在圣经历史中反复被印证。大卫身上的这份反差比摩西更惊心：他不但犯了奸淫，还借刀杀人，故意把乌利亚支到阵前最险处、退兵不援，致他阵亡——这是与摩西如出一辙的、有预谋的间接杀人。然而神并没有因这桩罪案而永远废弃大卫，先知拿单的责备之后，是大卫痛悔的诗篇："神啊，求你按你的慈爱怜恤我，按你丰盛的慈悲涂抹我的过犯……求你为我造清洁的心，使我里面重新有正直的灵"——大卫的家谱后来仍旧承接了那关乎弥赛亚的应许，耶稣基督被称为"大卫的子孙"。而摩西、大卫这条脉络，最终在保罗身上得着最戏剧性的延续：他曾亲眼看着司提反被石头打死、亲手把信徒捆绑下监（徒七章五十八节、八章一至三节），主却仍在大马士革路上向他显现，拣选他"作外邦人的使徒"——摩西的杀人、大卫的杀人、保罗的杀人，是同一条金线上先后出现的三个印记，都在向历世历代的人证明：神拣选、差遣一个人，从来不是因为祂在这人身上找到了配得的清白记录。

这一切都是"影儿"，最终指向的是十字架上那唯一真实、彻底翻转这一切亏欠的"实体"。摩西所领受、颁布的律法，本身正是要证明"世人都犯了罪，亏缺了神的荣耀"（罗三章二十三节）——摩西自己就是这律法之下第一个活生生的见证人；而"因一次的义行，众人也就称义得生命了"所指向的耶稣基督，才是那位从未沾染一滴不义之血、却甘愿"为我们的罪舍己"、亲自担当了摩西、大卫、保罗，也担当了每一个今日相信之人一切血债与罪咎的那一位。摩西所传的律法定了世人死罪，耶稣所成就的十字架却使一切被定罪的人"因基督耶稣的救赎，就白白地称义"——神差遣一个杀人犯去传讲律法的定罪，正是为了预备普天下人的心，最终转向那位担当律法咒诅、白白称罪人为义的耶稣基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