谁能控告？谁能定罪？

启示25｜谁能控告？谁能定罪？——审判天地的主已经称我们为义

"谁能控告神所拣选的人呢？有神称他们为义了。谁能定他们的罪呢？有基督耶稣已经死了，而且从死里复活，现今在神的右边，也替我们祈求"（罗八章三十三至三十四节）。掌管天地、将来要审判万有的主亲口称我们为义，人间任何控告——来自配偶、领导、亲友，甚至来自自己内心——都不再具有效力。

人间的审判，从旧约最初设立士师制度起，就带着一个无法克服的限制：人只能凭外表判断。撒母耳奉命去伯利恒膏立新王，见到以利押身量高大、相貌堂堂，心里立刻认定"耶和华的受膏者必定在他面前"，耶和华却对他说："不要看他的外貌和他身材高大，我不拣选他。因为耶和华不像人看人：人是看外貌，耶和华是看内心"——这句话早早地划下了一条界线：人的判断，无论多么权威、多么出于好意，始终只能触及表面；唯有神，才看得透、也判得准。这条界线，正是理解"谁能控告、谁能定罪"这两句反问句分量的起点——人间一切审判者，包括最亲密的配偶、最有权柄的领导、最熟悉自己的亲友，甚至自己那颗最了解自己隐秘之处的心，终究都只是"看外貌"的审判者，没有一个够资格作出真正终局的宣判。

约伯记里有一场更具体的审判戏剧，把这条界线演到了极致。约伯的三个朋友以利法、比勒达、琐法，本是来"安慰"他的至交，却在漫长的辩论中，一次又一次地把约伯所受的苦难解释为他必定犯了不为人知的罪，一层又一层地把定罪的重担压在这位遭难之人身上。他们的神学听起来无可挑剔——受苦必因犯罪——但当神终于从旋风中说话，祂却没有站在这几位"审判者"一边："耶和华对约伯说这话以后，就对提幔人以利法说，我的怒气向你和你两个朋友发作，因为你们议论我不如我的仆人约伯说的是……我因悦纳他，就不按你们的愚妄办你们"——真正掌权、真正有资格审判的那一位，亲口推翻了地上三位"朋友法官"的判决，转过来称约伯为是。这是旧约里一幅极清晰的影儿：人间的审判者，哪怕出于至亲挚友的立场，一旦与那位终极审判者的判决相左，就都要被推翻、被斥责——约伯所经历的，正是"谁能定他的罪"这个问题在历史里第一次被具体地回答：不是他的朋友们，是耶和华自己。

这条金线走到十字架，被推到了空前的高度。耶稣受审时，站在祂面前的，是当时地上两个最高的审判权柄——犹太公会的宗教法庭，与彼拉多所代表的罗马政权法庭。使徒行传如此总结那一天所发生的事："耶路撒冷居住的人和他们的官长，因为不认识基督……就把基督定了死罪……虽然查不出他有当死的罪来，还是求彼拉多杀他"——地上最高的两个法庭，一个明知祂无罪仍求处死祂，一个虽宣告"查不出祂有当死的罪"仍交出祂钉十字架，两个法庭的判决都是：有罪。但经文紧接着说："神却叫他从死里复活"（徒十三章三十节）——复活，正是天上的法庭对地上两个最高法庭判决的彻底推翻。那位曾被人间最高权柄定为死罪的，如今"现今在神的右边，也替我们祈求"（罗八章三十四节）——祂当年在地上法庭无处申辩，如今却在天上的法庭，成了那位永不缺席的辩护者。

而这份推翻，如今借着"在基督里"这个身份，临到了每一个信祂之人身上。罗马书说："如今，那些在基督耶稣里的，就不定罪了"——这个"如今"，把将来才要临到的终极判决，提前带到了此刻。耶稣自己也曾把这份"提前"说得极其明确："那听我话、又信差我来者的，就有永生，不至于定罪，是已经出死入生了"——而这句话的上下文正是耶稣宣告"父不审判什么人，乃将审判的事全交与子"：说这句"不至于定罪"的，正是那位将来要坐堂审判全地的子自己。启示录把这场终极的审判描绘得历历在目："我又看见一个白色的大宝座与坐在上面的……死了的人都凭着这些案卷所记载的，照他们所行的受审判"——那日要展开案卷、坐堂审判万民的，正是今天已经在十字架上称我们为义、如今在父右边为我们祈求的耶稣基督，同一位，同一个判决。

从撒母耳只能看外貌，到约伯的朋友被神亲自斥责，到犹太公会与彼拉多的法庭双双被复活推翻，再到今天"如今就不定罪了"提前应验将来白色大宝座前的判决——这条金线所要显明的，正是雅各书那句掷地有声的提醒："设立律法和判断人的，只有一位，就是那能救人也能灭人的。你是谁，竟敢论断别人呢"。人间一切次一级的法庭——无论坐在被告席对面的是撒母耳那样出于好意却看错人的先知，是约伯的三个至交，是当年最高的宗教与政治权柄，还是今天配偶一句挑剔的话、领导一次否定的评价、亲友一句论断，甚至是自己心里那道永远不肯歇止的控告之声——在那位真正、终极、将来要审判天地万有的主已经亲口宣告"称他们为义了"之后，都已经彻底失去了推翻这判决的资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