万有都是靠他造的，又是为他造的，万有也靠他而立

启示12｜万有都是靠他造的，又是为他造的，万有也靠他而立

"爱子是那不能看见之神的像，是首生的，在一切被造的以先。因为万有都是靠他造的，无论是天上的、地上的、能看见的、不能看见的，或是有位的、主治的、执政的、掌权的，一切都是借着他造的，又是为他造的。他在万有之先，万有也靠他而立"（西一章十五至十七节）。大到浩瀚宇宙的秩序，小到最微小的粒子，都在他手中维系——这个世界之所以是和谐的一体，是因为他一直托着。

"起初神创造天地"（创一章一节）——这句话表面上只讲"谁做了"，其实里面已经藏着"借着谁做"的答案。约翰福音把这道底细揭开："太初有道，道与神同在，道就是神……万物是借着他造的，凡被造的，没有一样不是借着他造的"（约一章一至三节）；歌罗西书用几乎一样的语气再说一次："万有都是靠他造的……一切都是借着他造的，又是为他造的"（西一章十六节）。创世记第一章记录的"神说，就有了"，说的每一句话，动的每一次工，执行者都是同一位——道，就是那位后来道成肉身的耶稣。创造从起初就不是一个抽象的、非位格的"大爆炸"，而是一位有位格的主亲自动工。

这份创造不只是"造了就撒手不管"，而是持续地"托住"。创世记一章十四至十六节记，神造光体"作记号，定节令、日子、年岁"，昼夜、四季、潮汐从那一刻起就按着一定的秩序运行，从未有一日脱轨；诗篇的作者后来观察这份秩序，发出赞叹："这都仰望你按时给它食物……你收回它们的气，它们就死亡，归于尘土。你发出你的灵，它们便受造"。诗人看见的，是万物一刻不停地依靠着神的手；歌罗西书把这份依靠说得更直白："万有也靠他而立"——原文有"聚合、维系在一起"之意，宇宙从星系的运转到原子的结构，都因着这一位持续的托住而不至散架。

歌罗西书写这段话，还有一个具体的处境：当时歌罗西教会里有人开始敬拜天使、看重"有位的、主治的、执政的、掌权的"这些属灵掌权者，几乎把受造之物当成了敬拜的对象。保罗在这里刻意把这些"有位的、主治的、执政的、掌权的"也列进"万有都是靠他造的"这份清单里——不是要否定这些属灵权柄的存在，而是要把它们放回原位：它们是受造的，不是造物的；是该敬拜的这一位所造的对象，不是敬拜的对象本身。这正呼应了罗马书对拜偶像最根本的诊断："敬拜事奉受造之物，不敬奉那造物的主"——人心里的虚空，正是从把受造之物错认成中心开始的。

而"又是为他造的"这半句，才是这条金线最要紧的部分：万有存在的目的，从起初就不是要各自成为自己的中心，而是为着他。传道书里那句反复出现的叹息——"虚空的虚空，凡事都是虚空"（传一章二节）——正是人一旦把万有从"为他而造"的目的中挪开、企图让它们为自己的欲望和意义服务时，必然落入的结局：日光之下追逐再多，终究捕风。而这份"为他而造"的目的，并没有因人的堕落而被神放弃——保罗说，"受造之物切望等候神的众子显出来……被造之物仍然指望脱离败坏的辖制，得享神儿女自由的荣耀"。那位"万有都是靠他造的"的主，亲自进入了这受造界，成了受造物的样式，为要救赎这因人的悖逆而陷入败坏辖制的万有——创造主甘愿承受受造物的死亡，这是"为他造的"这句话里最深的悖论，也是最深的恩典。

这条金线的终局，在启示录里合拢："我又看见一个新天新地……我看见圣城新耶路撒冷……坐宝座的说，看哪，我将一切都更新了"。从创世记第一章"神说，就有了"，到启示录"我将一切都更新了"，中间横跨的整部圣经，讲的其实是同一件事：这位造万有、又托住万有的主，最终要把这因罪而扭曲、却始终"为他而立"的万有，带回它原初被造的目的里——万有靠他而造，也终将靠他而完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