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他被列在罪犯之中"——钉在两个罪犯的正中间

启示19｜他被列在罪犯之中，钉在两个罪犯的正中间

"因为他将命倾倒，以至于死，他也被列在罪犯之中，他却担当多人的罪，又为罪犯代求"（赛五十三章十二节）；"他们就把他钉在十字架上，还有两个人和他一同钉着，一边一个，耶稣在中间"（约十九章十八节）。他完全可以被钉在边上，但每一处安排都有深意——他永远站在罪人的正中间。就在那里，一个强盗说"你得国降临的时候，求你记念我"，他立刻回答："今日你要同我在乐园里了"（路二十三章四十二至四十三节）。

"站在中间"这个位置，在旧约里最早、也最惊心动魄的一次出现，是在旷野瘟疫爆发的那一刻。以色列人因可拉一党的悖逆遭神击打，"瘟疫在百姓中已经发作了"，摩西吩咐亚伦拿着香炉，"跑到会众中间……他就站在活人死人中间，瘟疫就止住了"。亚伦所站的，正是那道生与死、义与罪之间最危险的裂口——他一边是已经倒下的死人，一边是仍有可能倒下的活人，他自己夹在正中间，用香炉所代表的赎罪之工拦住了审判继续蔓延。这是圣经里"义人站在中间、拦住罪与死的蔓延"最早的影儿：一个必死的祭司，凭着神所赐的赎罪之法，暂时挡在百姓与灭亡之间。

摩西自己也曾这样站在中间。以色列人在西奈山下拜金牛犊，神的怒气要灭尽他们，摩西却在神面前恳求："倘或你肯赦免他们的罪……不然，求你从你所写的册上涂抹我的名"——摩西愿意站在神的烈怒与百姓的悖逆正中间，甚至愿意用自己被涂抹的名去换百姓存留的名。但摩西终究只是一个罪人代替另一群罪人恳求，他自己的名并没有真的被涂抹，这个"站在中间"的动作，还只是影儿，还不是能真正成就赎罪的实体。提摩太前书把这条金线最终收束成一句总纲："只有一位神，在神和人中间，只有一位中保，乃是降世为人的基督耶稣"（提前二章五节）——亚伦的香炉能暂时止住瘟疫，摩西的恳求能暂时缓解神的怒气，但唯有这一位中保，能真正、永远地站在神人之间，一次成就和好。

七百年前，以赛亚已经把这个位置写进了预言里："他将命倾倒，以至于死，他也被列在罪犯之中，他却担当多人的罪，又为罪犯代求"（赛五十三章十二节）——"列在罪犯之中"这句话，在写下的那一刻，钉十字架这种刑罚方式根本还不存在，罗马人也尚未征服犹太地；先知却已经把这个人将来要死的方式、要站的位置，precise 地记录了下来。到了各各他，这句预言一字不差地应验："他们就在那里钉他在十字架上，还有两个人和他一同钉着，一边一个，耶稣在中间"（约十九章十八节）。罗马兵丁按着惯例，把三个囚犯并排钉起——这在他们眼中不过是例行的处决安排，但在神的整个救赎计划里，耶稣所站的这个位置，正是亚伦当年在活人死人中间所站位置的终极实体：他不是暂时拦住瘟疫，而是彻底担当了本该临到罪人的死亡本身；他不是像摩西一样只能恳求，而是亲自成为那能被涂抹、也真的被"列在罪犯之中"的一位。

也正是在这个位置上，救恩第一次当场、立时地临到了一个罪人。与耶稣同钉的两个强盗中，有一个说："耶稣啊，你得国降临的时候，求你记念我"，耶稣回答："我实在告诉你，今日你要同我在乐园里了"（路二十三章四十二至四十三节）。这个强盗没有时间悔改归正、没有机会用行为证明自己，他唯一能做的，是向着那位与他并排同钉、此刻正在死亡边缘的耶稣说出这一句话——而这已经足够，因为耶稣所站的正中间，从来不是审判罪人的位置，而是拯救罪人的位置。这正应验了他自己说过的："人子来，为要寻找、拯救失丧的人"——他甚至连去哪里寻找都不必刻意安排，因为他此刻自己就已经被钉在了失丧之人的正中间。

这条金线最终指向的，是启示录里那幅完全翻转过来的图画："我又看见宝座与四活物，并长老之中有羔羊站立，像是被杀过的"（启五章六节）——"宝座……中间……有羔羊站立"，原文的位置感与"耶稣在中间"如出一辙：曾经站在两个罪犯正中间、被人羞辱唾弃的那一位，如今站在宝座的正中间，被千千万万的天使与全宇宙一切受造之物同声敬拜。从亚伦站在活人死人中间暂止瘟疫，到摩西愿代百姓被涂抹其名，到以赛亚预先写定"列在罪犯之中"，到各各他"耶稣在中间"应验、强盗当场得救，最终到宝座中间的羔羊被万有敬拜——这是一条从至卑到至高、却始终没有离开"正中间"这个位置的金线：他甘愿站在罪人与死亡的正中间，为要使凡向他呼求的人，都能与他一同站进那荣耀的正中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