撒迦利亚的预言："叫我们坦然无惧地用圣洁公义事奉他"

启示15｜撒迦利亚的预言：叫我们坦然无惧地用圣洁公义事奉他

"叫我们既从仇敌手中被救出来，就可以终身在他面前，坦然无惧的用圣洁公义事奉他"（路一章七十四至七十五节）。这"圣洁公义"当然不是我们自己的——没有人靠自己能在神面前称义；这是神在基督里赐给我们的圣洁与公义（林前一章三十节）。

"事奉神"这件事，起初的样式里根本没有惧怕的位置。神造人之后，"将那人安置在伊甸园，使他修理看守"（创二章十五节）——修理看守本身就是一种事奉，是人被造起初就领受的职分；那时人与神面对面同在，赤身露体也不羞耻，事奉是出于亲密，不是出于恐惧。犯罪之后，这份事奉的性质彻底变了——地因人的缘故受咒诅，"你必汗流满面才得糊口"；事奉从此掺进了劳苦、也掺进了那份"藏在树木中躲避耶和华神的面"的恐惧。

到了利未支派被分别出来专职事奉神的时候，这份恐惧不但没有消失，反而被制度化、被具体化到令人胆战心惊的地步。亚伦的两个儿子"各拿自己的香炉，盛上火，加上香，在耶和华面前献上凡火，是耶和华没有吩咐他们的。就有火从耶和华面前出来，把他们烧灭"——连事奉神所用的香炉里的火，都必须严格取自祭坛，稍有差池，事奉的人自己就要付上性命的代价。神也明明吩咐："不可随时进圣所的幔子内、到柜上的施恩座前，免得他死亡"。这就是旧约祭司事奉神的真实处境：他们确实在事奉神——但那是一种随时可能招致死亡的事奉，圣洁与公义的标准如此之高，稍一不慎，事奉者自己就会被那份圣洁烧灭。

正是在这样的背景下，撒迦利亚的预言才显出它惊人的分量——而且这句预言，是由一位祭司自己的口中说出来的。撒迦利亚正是在圣所里按班次烧香、履行祭司职分的时候，天使向他显现，"撒迦利亚看见，就惊慌害怕"——这一幕本身就是旧约祭司事奉光景最真实的写照：即便是终身在圣所里事奉神的人，一旦真正面对神差来的使者，第一反应仍是惊慌害怕。可正是从这同一位祭司口中，被圣灵充满之后说出的预言，却翻转了这一切："神眷顾他的百姓，为他们施行救赎……叫我们既从仇敌手中被救出来，就可以终身在他面前，坦然无惧的用圣洁公义事奉他"。一位一生活在"惟恐进错幔子、烧错香就要死"这套体系里的祭司，被圣灵感动说出的话，却是应许一个再也不必惧怕的事奉时代即将来到——而这句应许，是在救主降生之前，是在十字架、幔子裂开之前，就已经被圣灵说出来的。

这份"坦然无惧地事奉"之所以可能，从来不是因为事奉者自己变得配得，而是因为义本身被换了一位赐予者。保罗直接指明了这一点："你们得在基督耶稣里，是本乎神，神又使他成为我们的智慧、公义、圣洁、救赎"——圣洁与公义，不再是事奉者靠着一整年谨守条例才能勉强维系的地位，而是神在基督里白白赐下的身份。这也正是希伯来书所指明的机制："基督借着永远的灵，将自己无瑕无疵献给神，他的血岂不更能洗净你们的心，除去你们的死行，使你们事奉那永生神吗"（来九章十四节）——同一个"事奉"，在旧约靠着战战兢兢的条例维系，在新约却靠着已经被洗净的心，坦然地进行。

这条金线最终抵达的，是启示录里那幅永恒的、面对面的事奉图景："在城里有神和羔羊的宝座。他的仆人都要事奉他，也要见他的面"。从伊甸园里那份出于亲密、毫无惧怕的"修理看守"，到利未祭司战战兢兢、随时可能因一次差错而丧命的事奉，到撒迦利亚在圣所里惊慌害怕却又被圣灵感动说出的预言，到十字架成就之后信徒"坦然无惧地用圣洁公义事奉"的现实，直到新天新地里"也要见他的面"——整条金线所要显明的，正是事奉神这件事，终于从伊甸园之后失落的那份亲密，一路被带回、被恢复，而且比起初更加稳固：因为如今支撑这份坦然的，不再是人自己的清白，而是基督已经成就、且永不改变的圣洁与公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