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都是比方，那两个妇人就是两约

启示1｜两个约，用使女夏甲和自主之妇人撒拉预表

"因为律法记着，亚伯拉罕有两个儿子，一个是使女生的，一个是自主之妇人生的。然而那使女所生的，是按着血气生的。那自主之妇人所生的，是凭着应许生的。这都是比方。那两个妇人就是两约"（加四章二十二至二十四节）。同一个父亲，两个儿子，两个母亲——这幅家庭图画预表了律法之约与恩典之约。

保罗在加拉太书四章说"这都是比方"，原文直译是"这些事带有寓意"（allēgoroumena）——他要读者明白，撒拉与夏甲这两个女人，从来不只是亚伯拉罕家里的两个女性人物，而是神在人类历史中先后设立的两种立约方式的活图画。要看懂这幅图画，需要把镜头拉远，看清神与人立约的整条历史脉络。

第一约：亚伯拉罕蒙应许之约，是神单方面起誓的恩典之约。 创世记十五章记载了一个极其特别的立约仪式——神吩咐亚伯兰把牲畜劈成两半，摆成两行，按古代近东立约的习俗，立约双方本应一同从劈开的肉块中间走过，宣告"我若违约，愿如此牲畜一般"。可当"日落天黑，不料有冒烟的炉和烧着的火把从那些肉块中经过"（创十五章十七节）——只有神自己，以炉与火把的形象，独自从祭物中间走过，亚伯兰始终没有起来同行，他甚至是"沉睡"着的（创十五章十二节）。这幅画面清楚地宣告：这是一个单方面的约，成就的责任完全在神身上，人不需要、也不能够加添什么。这正是恩典之约最原初的样式——凭应许，不凭行为。

第二约：西奈山所立律法之约，是以人的顺服为条件的约。 出埃及记十九章，神在西奈山对以色列人说："如今你们若实在听从我的话，遵守我的约，就要在万民中作属我的子民……"（出十九章五节）——请留意这个"若"字，整个西奈之约，是一个双方立约、以人的行为为条件的约："你们若……就……"。这正是加拉太书四章二十五节所说"一约是出于西奈山，生子为奴，乃是夏甲"的历史根据：夏甲所生的以实玛利，预表的正是这个以行为为条件、生子为奴的律法之约。以色列人领受律法之后不到四十天，就在山下铸造金牛犊——律法一颁下，人的败坏立刻显明；士师记里一次又一次"以色列人行耶和华眼中看为恶的事"的循环，正是这个约的宿命：律法能定人的罪，却不能叫人活（加三章二十一节）。

先知早已预告：神要另立一个新约。 耶利米书三十一章，在以色列人一次次违背西奈之约、终至被掳巴比伦的绝望时刻，神却借先知宣告了一个截然不同的应许："日子将到，我要与以色列家和犹大家另立新约，不像我拉着他们祖宗的手，领他们出埃及地的时候，与他们所立的约……我要将我的律法放在他们里面，写在他们心上"（耶三十一章三十一至三十三节）。这个"新约"不再是刻在石版上、要求人去遵行的外在条文，而是要写在人心里——这正是恩典之约最终极的样式，比亚伯拉罕当年所领受的更加完全。

耶稣在最后的晚餐上，亲口宣告这新约已经临到。 "这杯是用我血所立的新约，是为你们流出来的"（路二十二章二十节，见00号核心神学篇启示3）——耶稣的血，正是这个新约得以立定的凭据。希伯来书的作者进一步说明：他"作了更美之约的中保……第一约若没有瑕疵，就不用寻求第二约了……既说新约，就以前约为旧了；但那渐旧渐衰的，就必快归无有了"（来八章六至十三节）；"故此，他是新约的中保，因他的死，赎了人在前约之时所犯的罪过，叫蒙召之人得着所应许永远的产业"（来九章十五节）。西奈山所立的律法之约，从头到尾都是训蒙的师傅（加三章二十四节）——它的职分是暂时的，是要把人引到基督面前，而不是要人永远活在它的辖制之下。

于是，摩西与耶稣，这两位"约的中保"，构成了整条救赎历史最清晰的对照：摩西是律法之约（夏甲之约）的中保，他所传的约要求人遵行，人却屡屡失败；耶稣是应许之约（撒拉之约）的中保，他亲自成全了律法一切的要求，把成就好的义白白赐给凡信他的人。约翰福音一章十七节一语道破："律法本是借着摩西传的，恩典和真理都是由耶稣基督来的。"

撒拉与夏甲，就是这整幅历史图画最初的、也是最具体的缩影——她们是"影儿"，而这两个约的实体，最终都归结在耶稣基督一人身上：他既亲身活在律法之下、成全了律法的一切要求（太五章十七节），又亲自流血立定了那使人得以凭应许作后嗣的新约（加三章十三至十四节）。今天凡因信耶稣基督而活的人，都不再是"夏甲的儿女"，活在西奈山那份"你们若……就……"的辖制之下，而是"应许的儿女，如同以撒一样"（加四章二十八节）——这是神在亚伯拉罕身上起初所立、在耶稣基督身上完全成就的那一个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