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信耶稣之后，我们还会不会继续犯罪？"——这是搅扰教会最大的问题

启示5｜信耶稣之后，我们还会不会继续犯罪？——这是搅扰教会最大的问题

很多人以为信耶稣之后一切会越来越好，可多年之后仍然发现自己会犯罪。这不是个别现象——保罗自己也经历了同样的挣扎。

这个问题之所以搅扰教会，是因为它触到了一个几乎每个信徒都私下问过、却很少敢公开说出口的疑惑："我信了这么多年，为什么还是会犯同样的罪？是不是我信得不够真？"这份疑惑的根源，要回到伊甸园去找。人被造之初，本与神原是一体，意志毫无分裂；但堕落之后，罪不再只是一次性的行为，而成了人性里一种持续运作的倾向——"耶和华见人在地上罪恶很大，终日所思想的尽都是恶"。这句话说的不是某一次的失手，而是一种持续的、终日运作的状态。这正是问题的起点：罪从来不是一个可以"信一次就永远清除"的行为清单，而是深深嵌入在堕落人性里的一种倾向——这也是为什么，即便到了新约、即便到了教会时代，这个问题依然会反复浮现。

而圣经从不掩饰这一点——它甚至specifically拿教会历史上最不该跌倒的几位来做见证。使徒彼得，五旬节那日圣灵浇灌、亲眼见证三千人受洗归主的那一位，多年之后在安提阿仍然因着惧怕"奉割礼的人"，"就退去与外邦人隔开了"，甚至连巴拿巴也随伙装假，以至于保罗要"当面抵挡"他。这不是彼得信主之前的软弱，而是他已经作了多年使徒、亲手建立教会之后的失误——圣灵的浇灌、五旬节的能力、多年服事的经验，都没有让这份惧怕人的老毛病彻底绝迹。教会历史上再没有比这更贴身的例子：连使徒都会跌倒，跌倒的还不是一次性的过犯，而是带着惯性的、需要被公开指出来的偏差。

使徒约翰写信给已经"相交"、已经"在光明中行"的信徒，却在同一封信里毫不客气地写道："我们若说自己无罪，便是自欺，真理不在我们心里了……我们若说自己没有犯过罪，便是以神为说谎的，他的道也不在我们心里了"。请留意这封信的收信对象——不是慕道友，不是初信者，而是约翰亲切称呼"我小子们"（约壹二章一节）的、已经在教会里多年的信徒。约翰在这里所要拆穿的，正是教会历史上反复出现的一种错觉：以为信主之后就该、也就会，从此不再犯罪；一旦发现自己仍会跌倒，就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信、是不是被神撇弃了。约翰的回答很直接：说自己无罪，才是自欺；承认仍会犯罪，才是诚实面对真理。

雅各同样把这句话说给整个教会："原来我们在许多事上都有过失，若有人在话语上没有过失，他就是完全人，也能勒住自己的全身"。"我们在许多事上都有过失"——这句话的主语，是雅各自己所在的、写信给分散各处教会的"我们"，不是外邦人，不是律法之下的人，而是已经蒙恩、正在服事的信徒群体。从彼得的公开失误，到约翰对信徒的直接提醒，到雅各对整个教会的坦承，新约用了三位不同的使徒，从三个不同的角度，共同印证了同一件事：信主之后仍会犯罪，不是少数人的软弱，而是整个教会共同的、真实的处境。

而这条金线接下来要走向的，正是使徒保罗自己最赤裸的那段自白——"我也知道，在我里头，就是我肉体之中，没有良善……我真是苦啊！谁能救我脱离这取死的身体呢"。保罗把这份教会普遍的挣扎，用最私密的第一人称写了下来，不是要人绝望，而是要把这个问题从"我是不是信得不够好"的自我怀疑里救出来，带回到它真正的答案面前：约翰紧接着给出的出路，不是加倍努力认罪自责，而是"我们若认自己的罪，神是信实的，是公义的，必要赦免我们的罪，洗净我们一切的不义"——认罪之后迎来的不是审判，而是持续的洁净。旧约里挪亚、亚伯拉罕、彼得的失误，都是"影儿"，都在提醒历世历代的信徒：律法之下人会因软弱被定罪，但恩典之下，软弱从未阻断神的赦免与持续的洁净——真正的实体，是耶稣基督自己，他从不因人信主后仍会跌倒就撤回救恩，反而"他是那义者，为我们的罪作了挽回祭"，持续地、一次又一次地，把跌倒的信徒重新洁净、重新接纳。这条金线的终点，是启示录里那再没有眼泪、再没有黑夜、罪的一切残留都被彻底除净的新天新地——在那日之前，教会一直会带着这个问题同行；但神从起初就已经预备好了答案：不是靠自己彻底摆脱犯罪，而是靠着基督，持续被赦免、持续被洁净、持续被接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