爱子是那不能看见之神的像，是首生的，在一切被造以前

启示7｜"爱子是那不能看见之神的像，是首生的，在一切被造以前"

"爱子是那不能看见之神的像，是首生的，在一切被造以先"（西一章十五节）。耶稣是神道成肉身来到人间——看见耶稣就是看见了神；他在一切被造的宇宙、地球以前，就已经存在。

这一节经文里的两个词——"像"与"首生的，在一切被造以先"——其实是在回答人类历史上最古老的两个渴望：我要如何看见那看不见的神？在万有存在之先，究竟有没有一位真正的源头？创世记第一章就已经埋下了第一个渴望的伏笔："神说，我们要照着我们的形像、按着我们的样式造人"。亚当被造，是按着神的"形像"造的——这是圣经里第一次出现"像"这个词，指向一件极重要的事：人本被造，是要在受造界里反映出那看不见之神的样式。但这份形像，从一开始就是衍生的、承受的、会朽坏的："亚当活到一百三十岁，生了一个儿子，形像样式和自己相似"——留意这里的用词已经悄悄发生了变化：亚当传给该隐、塞特的，不再是"神的形像"，而是"自己的形像"——堕落的形像开始一代一代往下传递。人按神的形像受造，却在悖逆之后，把这形像活成了自己扭曲、破碎的样式，这是"像"这条线索在创世记里留下的、尚未解决的裂缝。

正因这份形像已经破损、又极容易被人取代、被人误用，神在西奈山下颁下极严厉的禁令："不可为自己雕刻偶像，也不可作什么形像……不可跪拜那些像，也不可事奉它"。这条诫命，表面上是在禁止拜偶像，实际上留下了一个更深的悬念：若耶和华不可被雕刻、不可被任何人手所造的形像代表，那么，人究竟要如何真正"看见"这位神？以色列人四十年旷野生活里最惨痛的一次悖逆，正是在等候摩西下山的时候，铸造了一只金牛犊，把耶和华的荣耀换作了牛喫草的像——这正是人手所造的"像"，永远无法承载那看不见之神的荣耀最惨痛的写照。旧约智慧书里，早已为这个悬念留下了一道极贴近的影儿："在耶和华造化的起头，在太初创造万物之先，就有了我……从亘古，从太初，未有世界以前，我已被立……我在那里，好像工师在他手下习艺，日日为他所喜爱"——一个既与神同在、又在创造之工中同工的位格，早已被存留在正典里，只是当时的读者尚未看清这指的是谁。先知弥迦也曾预言那要来的掌权者"他的根源从亘古，从太初就有"——这句话在千年之前，就已经把"首生的，在一切被造以先"这个真理，用先知的话语预先说了出来。

保罗写下歌罗西书一章十五节的时候，这一切悬念终于有了答案："爱子是那不能看见之神的像，是首生的，在一切被造的以先。亚当所承受的那份"照着神的形像"，是反照的、衍生的、会朽坏的；金牛犊所代表的，是人手捏造的、虚假的、该被咒诅的；唯独这位爱子，他本身就是神本体真实、完全、毫无衰减的显现——看见他，就是看见了那位一直不能被看见的神。而"首生的，在一切被造的以先"这半句，说的不是他是第一个被造的，而是他享有超越一切受造界的至高地位、并且在时间与受造界存在之先，就已经永恒地存在——这正是弥迦书"他的根源从亘古，从太初就有"这句古老预言，终于找到的那位实体。

约翰福音开篇用几乎相同的分量重述了这同一个真理："太初有道，道与神同在，道就是神……万物是借着他造的，凡被造的，没有一样不是借着他造的"，道从太初就与神同在，如今道成了肉身，住在人中间——这与歌罗西书的宣告，是同一个真理从两个角度的重述：约翰福音讲的是"道"这个身份如何贯穿创造与历史，歌罗西书讲的是"像"这个身份如何让人重新看见看不见的神。这条金线走到十字架与复活，还没有走完；它最终的终点，在保罗自己后来的另一句话里被点亮："我们如今仿佛对着镜子观看，模糊不清，到那时就要面对面了"——亚当在伊甸园里按着神的形像受造，却在堕落后再也无法面对面见神；以色列人在西奈山下渴望却又被严令不可雕刻任何像来代表神；如今，凡在基督里的人，因着这位"不能看见之神的像"亲自向世人显明了自己，已经可以"仿佛对着镜子观看"；到那日，这仿佛观看要成为真正的面对面——那时，我们所要看见的，正是从太初就与神同在、如今又是那不能看见之神的完美形像的这一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