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亚当是神的儿子"——这是"造"的儿子，不是"生"的独生子

启示10｜"亚当是神的儿子"——这是"造"的儿子，不是"生"的独生子

"以挪士是塞特的儿子，塞特是亚当的儿子，亚当是神的儿子"（路三章三十八节）；"耶和华神用地上的尘土造人"（创二章七节）。亚当被称为神的儿子，是因为他是被神造出来的——这与独生子"生"出来的性质完全不同，圣经里存在不同层面对"儿子"的用法，需要分辨清楚。

创世记第一章记载神造人的方式，用的动词是"造"："神就照着自己的形像造人，乃是照着他的形像造男造女"；第二章更具体地描绘了这个"造"的过程："耶和华神用地上的尘土造人，将生气吹在他鼻孔里，他就成了有灵的活人，名叫亚当"。这个"造"字，希伯来原文带着"塑形、构成"的意思——神像陶匠捏塑器皿一样，用尘土塑造出亚当的身体，再吹入生气。这是一个从无生命的物质开始、经由神的手工塑造而成为有灵活人的过程。正因如此，路加福音的家谱才把这条线索一路推到底："以挪士是塞特的儿子，塞特是亚当的儿子，亚当是神的儿子"（路三章三十八节）——"亚当是神的儿子"这句话，说的正是"造"的这层意思：亚当没有父亲、没有母亲，他直接出于神的手所造，在这个意义上，他可以被称为"神的儿子"。

但诗篇二篇所预言的那句话，用的却是完全不同的一个动词："耶和华曾对我说：你是我的儿子，我今日生你"。"生"这个字，与"造"截然不同——"造"是从无到有的塑形，"生"却预示着一种血脉的传递、生命本质的延续，是同一本质的生命从父而出。约翰福音开篇同样把这层分别说得极清楚："凡接待他的，就是信他名的人，他就赐他们权柄，作神的儿女。这等人不是从血气生的，不是从情欲生的，也不是从人意生的，乃是从神生的"——这里特意用"生"而非"造"，来区分信徒因信基督而得的儿女名分，与亚当因被造而得的"儿子"称呼，是两个完全不同层面的实底。

正因"造"与"生"是两种截然不同的关系，亚当这位"被造的儿子"，从起初就带着一个"生"出来的独生子所没有的软弱——他可以堕落，可以悖逆，可以把自己所领受的儿子身份彻底败坏："只是分别善恶树上的果子，你不可吃，因为你吃的日子必定死"，而亚当终究吃了，"因一人的悖逆，众人成为罪人"——被造的儿子会失落，会犯罪，会把神起初所赐的荣耀丢弃。但独生子却完全不同："这道太初与神同在。万物是借着他造的；凡被造的，没有一样不是借着他造的"——独生子不在"被造"这一边，祂本身就是造亚当、造万有的那一位；祂"生"于世间，却从未有一刻是"被造"出来的受造物。保罗把这层分别讲得极其精确："爱子是那不能看见之神的像，是首生的，在一切被造的以先"——"首生的"，不是"首造的"；独生子在万有被造以先就已经与父同在，祂降世为人，是"生"，不是从无到有的"造"。

保罗在哥林多前书里，把亚当与基督这两位"神的儿子"作了一次最完整的对照："经上也是这样记着说：首先的人亚当成了有灵的活人；末后的亚当成了叫人活的灵……头一个人是出于地，乃属土；第二个人是出于天"。第一个亚当，是尘土所造、地上的儿子，他的儿子身份可以败坏，他所生的后裔也承继了他堕落之后的样式——"世人都犯了罪，亏缺了神的荣耀"；末后的亚当，却是那位从起初就与父同在、如今又借着圣灵感孕真实"生"于人间的独生子，祂来，正是要把凡因信祂之名的人，从亚当"被造却会败坏"的旧生命里救拔出来，重新"生"入祂那不能朽坏、不能玷污、不能衰残的生命之中——"你们蒙了重生，不是由于能坏的种子，乃是由于不能坏的种子，是借着神活泼常存的道"。这条从伊甸园的尘土、到诗篇的预言、到马利亚的胎腹、再到我们里面借着圣灵重新被"生"一次的金线，最终要在启示录里迎来完全的成就："看哪，我将一切都更新了"——那被造、会败坏的旧亚当性情终必过去，唯有借着独生子那"生"出来的、不能朽坏的生命，才是我们永远的产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