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什么定睛看我们，以为我们凭自己的能力和虔诚使这人行走呢？

启示25｜彼得将荣耀归于耶稣，拒绝百姓的稀奇注目

"以色列人哪，为什么把这事当作希奇呢？为什么定睛看我们，以为我们凭自己的能力和虔诚使这人行走呢？……我们因信他的名，他的名便叫你们所看见所认识的这人健壮了"（徒三章十一至十六节）。当众人惊奇地把目光聚焦在彼得身上时，彼得立刻将焦点转回耶稣——真正的服侍者，是把自己隐藏、单单高举耶稣的人。

这一幕发生的时机极其关键：这是耶稣升天、圣灵降临之后，教会历史上第一次公开发生的神迹。瘸腿的人刚刚"跳起来，站着，又行走，同他们进了殿，走着，跳着，赞美神"，众人立刻"看见他行走赞美神，认得他是那素常坐在殿的美门口求周济的，就因他所遇着的事满心希奇惊讶"。这本该是彼得一生中最容易被高举的一刻——他若沉默片刻，任凭众人惊叹，荣耀自然会落在他和约翰身上；可他没有片刻犹豫，立刻开口："以色列人哪，为什么把这事当作希奇呢？为什么定睛看我们，以为我们凭自己的能力和虔诚使这人行走呢？"。这个反应之所以意义重大，正因为它发生在教会公开事奉的最开端——它给后世立下了一个模范：神迹带来的荣耀，从第一天起，就不该流向行神迹的人。

这份儆醒不是凭空而来的，圣经里早有反面的例子，让我们看清楚一旦松懈会有多可怕的后果。摩西在旷野击打磐石取水的那一次，神只吩咐他"吩咐磐石发出水来"，他却对百姓说："你们这些背叛的人听我说：我为你们使水从这磐石中流出来吗？"——一句"我为你们……流出来"，把神的作为悄悄挪到了自己名下，神因此对摩西说："因为你们不信我，不在以色列人眼前尊我为圣，所以你们必不得领这会众进我所赐给他们的地去"。摩西一生忠心，却单单因这一次没有把荣耀完全归给神，就付上了极重的代价。这正是彼得这一刻所极力要避免重蹈的覆辙——他比谁都清楚，站在百姓面前的这份危险，不在于会不会行神迹，而在于神迹之后，眼目和心思归向谁。

但以理面对同样的处境时，给出的回答成了这条线索里一个正面的典范。当尼布甲尼撒王要他解梦、把他当作有超凡智慧的人看待时，但以理开口第一句话就是："王所问的那奥秘事，哲士、用法术的、术士、观兆的都不能告诉王；只有一位在天上的神能显明奥秘的事"——他没有半点犹豫地把自己排除在"能解梦的人"之外，把一切的智慧和启示都归回那位在天上的神。彼得在圣殿美门口所做的，正是但以理这份心志在新约里的延续：把人以为的"我们的能力和虔诚"，立刻纠正为"我们因信他的名"。

这条金线也从反面被希律的结局钉得更深。使徒行传后面记着，希律"穿上朝服，坐在位上，对他们讲论一番。百姓喊叫说，这是神的声音，不是人的声音。希律不归荣耀给神，所以主的使者立刻罚他，他被虫所咬，气就绝了"。同样是百姓的欢呼，同样是众人把荣耀归给一个人——彼得在圣殿门口当场拦阻，希律却在王位上默然领受，二者的结局天差地别。这两幕几乎前后紧连地记在使徒行传里，绝非偶然：圣经借着这样鲜明的对照告诉我们，一个仆人在被众人瞩目的那一刻，是把焦点转回神、还是悄悄地留在自己身上，从来不是小事。

这份"把焦点转回耶稣"的心志，源头正是耶稣自己活出的样式。祂说："我不求自己的荣耀，有一位为我求荣耀、定是非的"；祂在世上一路医病赶鬼、行神迹无数，却从未让百姓的注目停留在自己一人身上，反而一次又一次地说，"子凭着自己不能做什么，惟有看见父所做的，子才能做"。彼得三年之久跟随耶稣，亲眼见证了这份心志活生生的样式；如今他自己奉耶稣的名行神迹，也活出了同一份心志——这不是彼得天生的美德，而是他从耶稣那里领受、又借着圣灵活出来的生命。

这条金线的终点，落在启示录那幅永恒的图景里："那二十四位长老……就把他们的冠冕放在宝座前，说，我们的主，我们的神，你是配得荣耀、尊贵、权柄的"。彼得在圣殿美门口那一刻所做的——把百姓的注目、把可能属于自己的荣耀，重新转回耶稣——正是这幅永恒图景在地上最早的一次预演。从摩西在磐石前的失手，到但以理在王面前的清楚见证，到彼得在圣殿门口的当场拦阻，再到二十四位长老俯伏在宝座前，这是同一条从未改变的金线：凡真正认识神恩典的人，都不会把神迹当作自己的功劳，而是像彼得那日所行的那样，第一时间把众人的目光重新引向那位真正配得一切荣耀的耶稣基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