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栽种了，亚波罗浇灌了，唯有神叫他生长

启示24｜"我栽种了，亚波罗浇灌了，唯有神叫他生长"

"我栽种了，亚波罗浇灌了，唯有神叫他生长。可见栽种的算不得什么，浇灌的也算不得什么，只在那叫他生长的神"（林前三章六至七节）。保罗、亚波罗都不是神——生命真正的成长，唯独在乎神；不能让人在别人的生命中做主。

生命的气息，从起初就不是任何受造之物能给予的。"耶和华神用地上的尘土造人，将生气吹在他鼻孔里，他就成了有灵的活人"——泥土本身不能自己站起来，是神亲自吹的那口气，才使尘土成为活人。这是圣经里第一次显明的一条法则：形体可以由人手塑造，生命的气息却唯独出于神。这条法则贯穿整本圣经，从伊甸园一路延伸到保罗写给哥林多教会的这句话——人可以栽种、可以浇灌，却没有一个人能吹那口叫人真正活过来的气。

大卫的受膏，是这条法则在旧约历史里格外清晰的一次演示。"撒母耳就用角里的膏油，在他诸兄中膏了他。从这日起，耶和华的灵就大大感动大卫"。撒母耳所做的，只是倒出那瓶膏油——这是一个"栽种""浇灌"式的动作，是神所吩咐、也是必须有人去做的仪式；但真正使大卫从一个牧羊的小子，变成日后合神心意之王的，不是撒母耳手中的角，而是"耶和华的灵"临到他。撒母耳若因这次受膏而以为自己成了大卫生命的主人，那就完全误会了他自己的位分——他不过是那栽种、浇灌的人，叫大卫真正被建立起来的，唯独是神的灵。

摩西也曾在这条法则前，活出了完全相反于"分门结党"的心志。当约书亚因两个未在会幕里、却在营中受感说预言的人而不服，求摩西"禁止他们"时，摩西却回答："你为我的缘故嫇妒人吗？惟愿耶和华的百姓都受感说话！愿耶和华把他的灵降在他们身上！"。摩西手握着以色列全会众所仰赖的领袖权柄，此刻却毫不在意别人是否越过自己、是否借着自己以外的途径领受神的灵——因为他清楚知道：使人被神的灵感动的，从来不是摩西本人的权柄，而是耶和华自己。这正是"我栽种了，亚波罗浇灌了，唯有神叫他生长"最早的一次具体演出：真正谦卑的仆人，从不把自己放在"叫人生长"的那个位置上。

耶稣自己，才是这一切的实体所在。"我是真葡萄树，我父是栽培的人……我是葡萄树，你们是枝子；常在我里面的，我也常在他里面，这人就多结果子；因为离了我，你们就不能做什么"。枝子不能使自己结果子，也不能使别的枝子结果子——它唯一的工作，是"常在"葡萄树里；真正使汁液流动、使果子成熟的，是那棵树本身的生命。保罗、亚波罗，乃至今天一切传道服事的人，都不过是这棵树上的枝子，彼此之间没有谁比谁更接近生命的源头——他们能做的，至多是栽种、是浇灌，是把人带到这棵树跟前；唯有耶稣自己，才是那叫人真正结果子、真正生长的生命源头。诗篇早已用同样的意象宣告过这条法则："他要像一棵树栽在溪水旁，按时候结果子，叶子也不枯干；凡他所做的尽都顺利"——"按时候"三个字说明，果子几时成熟，不由栽种者定夺，而在于那使树扎根在溪水旁的神自己的时候表。

正是站在这条金线之上，保罗才对哥林多教会说出那句纠正一切"我是属保罗的、我是属亚波罗的"分门结党之心的话："我栽种了，亚波罗浇灌了，唯有神叫他生长。可见栽种的算不得什么，浇灌的也算不得什么，只在那叫他生长的神"（林前三章六至七节）。他紧接着补充："栽种的和浇灌的，都是一样，但将来各人要照自己的工夫得自己的赏赐。因为我们是与神同工的；你们是神所耕种的田地，所盖的房屋"——保罗把自己和亚波罗都放在同一个位置上：都只是"与神同工"的仆人，都没有资格坐到那叫人生长的神的位子上。

这条金线的终点，落在启示录里那幅完全的、不再需要任何人居间栽种浇灌的图景："天使又指示我在城内街道当中一道生命水的河，明亮如水晶，从神和羔羊的宝座流出来……在河这边与那边有生命树，结十二样果子，每月都结果子；树上的叶子乃为医治万民"。到那日，不再有保罗栽种、亚波罗浇灌的分工，因为神与羔羊自己就是河水与树根，凡在城中的人，都直接从这源头支取生命——从伊甸园那口叫尘土成为活人的气，到撒母耳倒下的那瓶油，到摩西不愿垄断神的灵，到葡萄树与枝子的比喻，直到启示录里那道从宝座流出的生命水河，圣经从头到尾只指向一件事：使人真正活过来、真正生长的，从来不是任何一位仆人，唯独是神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