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今以后，我们不凭着外貌认人了

启示18｜"从今以后，我们不凭着外貌认人了"

"我们从今以后，不凭着外貌认人了……若有人在基督里，他就是新造的人，旧事已过，都变成新的了"（林后五章十六至十七节）。这是整篇讲道收束的高峰——正因耶稣曾被人凭外貌论断、厌弃、钉死，如今凡在他里面的人，旧事已经过去，是全新的。这新造不是渐渐修成的，乃是一信入基督里，立时成就的事实；我们也因此蒙恩，可以不再凭外貌看别人，因为神先如此看了我们。

这条金线要从创世记人被造的起点重新说起。"神就照着自己的形像造人"——人一切的尊贵，从被造之初就不在外貌，而在神的形像；然而罪进入世界之后，人却渐渐忘了这个起点，开始按外貌、地位、成就去论断彼此，也按同样的标准去揣度神。神在律法中特意重申祂自己"不以貌取人，也不受贿赂"，并且历世历代借着拣选大卫、约瑟这些在人眼中毫不起眼的人，一再向世人证明：祂看人的方式，从来与人看人的方式不同。

这条"神不以外貌取人"的金线，最终要迎面撞上人类历史上最刺眼的一次误判——弥赛亚亲自降临，却被人以外貌拒绝了。以赛亚早已预言："他无佳形美容，我们看见他的时候，也无美貌使我们羡慕他。他被藐视，被人厌弃"。耶稣传道时也亲口指出，人正是照着这个错误的标准在论断他："你们是以外貌判断人，我却不判断人"。这份以外貌论断的厌弃，在十字架上被推到了极致：士兵剥去他的衣服，给他穿上戏弄的紫袍，戴上荆棘的冠冕，戏称他为"犹太人的王"，又向他吐唾沫、鞭打他；路过的人讥诮他："你如果是神的儿子，就从十字架上下来吧！"——在场所有的人，都单凭他此刻软弱、流血、被钉、无力自救的外在光景，断定他不可能是神的儿子。这正是"人凭外貌判断人"这条堕落法则，在历史上唯一一次、也是最严重的一次，把神自己都当作了它论断的对象。

然而，正是在这个被人以外貌彻底否定的时刻，耶稣完成了那句"成了"（约十九章三十节）——十字架上外表看来最彻底的失败与羞辱，恰恰是救赎历史上最彻底的得胜与完成。保罗后来正是站在这个反转已经发生的立场上，写下了这条金线的收束："我们从今以后，不凭着外貌认人了。虽然凭着外貌认过基督，如今却不再这样认他了。若有人在基督里，他就是新造的人，旧事已过，都变成新的了"。请留意保罗这句话里坦承的经历——"虽然凭着外貌认过基督"：保罗自己在悔改归主以前，正是那按外貌、按肉体的标准论断拿撒勒人耶稣的人之一，他所熟悉的，是一个被钉十字架、按律法算为受咒诅的死刑犯；但当他在大马士革路上遇见复活的基督之后，同一位耶稣，在他眼中彻底翻转——不再是外表软弱受辱的失败者，而是复活得胜、坐在神右边的主。这条从"凭外貌论断基督"到"不再凭外貌认他"的翻转，正是每一个真心信主之人都要经历的同一条路：我们起初也常常按世界的标准去衡量耶稣、衡量信仰、也衡量彼此，直到真正认识十字架已成之工，才看见外貌从来不是衡量的标准。

这份认识的翻转，不只关乎我们如何看基督，更彻底翻转了我们如何看自己、如何看彼此。因为基督已经在十字架上亲身担当了那份"被人以外貌论断、藐视、厌弃"的羞辱，如今凡在他里面的人，就不再需要活在"是否配得被人以外貌肯定"的辖制之下——"若有人在基督里，他就是新造的人，旧事已过，都变成新的了"。这新造的身份，也理所当然地带出一条实际的诫命，落在教会日常的相处里："我的弟兄们，你们信奉我们荣耀的主耶稣基督，便不可按外貌待人"——神先如此看我们，不以我们外在的贫富、地位、容貌为准则，我们蒙恩之后，自然也当照样看待身边的人，不再让世界的旧眼光重新辖制我们。

这条金线最终要抵达的，是启示录里那幅万民同聚、再无任何外貌分别的终极图景："此后，我观看，见有许多的人，没有人能数过来，是从各国、各族、各民、各方来的，站在宝座和羔羊面前，身穿白衣"。在那里，再没有犹太人与外邦人之分，再没有身量高矮、容貌美丑、地位贵贱的分别，因为决定谁能站立在羔羊面前的，从来不是任何外在的凭据，而是那件"白衣"——基督已成的义所遮盖的身份。从创世记神照自己形像造人，到律法宣告神不以外貌取人，到基督亲身被人以外貌厌弃钉死，到十字架翻转一切、成就完全的救赎，直到启示录万民同聚的终局，这条金线从始至终诉说的都是同一句话：神先如此看了我们，我们如今也可以不再凭外貌看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