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着神的恩，为人人尝了死味

"惟独见那成为比天使小一点的耶稣，因为受死的苦，就得了尊贵荣耀为冠冕，叫他因着神的恩，为人人尝了死味"（来二章九节）。正如祂成全了律法，我们就不必再靠自己去完全律法；祂既已替万人尝过死味，凡在祂里面的人，就不必重复经历那没有盼望的死亡，而是被祂领进荣耀里去。

死味最早临到人类的场景，是在伊甸园里。神对亚当说："只是分别善恶树上的果子，你不可吃，因为你吃的日子必定死"（创二章十七节）。这不是一句抽象的警告，而是一句必要成就的判语——从那日起，死就成了全人类共同要独自吞下的苦杯，没有人能替谁承担，也没有人能真正逃脱。

但神从起初就没有让人独自面对这苦杯。亚伯拉罕将以撒捆绑在摩利亚山的祭坛上，正要举刀杀他的时候，"亚伯拉罕举目观看，不料，有一只公羊，两角扣在稠密的小树中……亚伯拉罕就取了那只公羊来，献为燔祭，代替他的儿子"（创二十二章十三节）；那地方从此被称为"耶和华以勒"，意思是"耶和华必预备"（创二十二章十四节）。这只公羊，是死味第一次被别的生命顶替下来的历史影儿——以撒本该死，公羊却替他死了。

到了出埃及的那一夜，这幅图景被放大到整个民族：逾越节的羊羔被杀，血涂在门框上，"我一见这血，就越过你们去"（出十二章十三节）；埃及地凡没有血遮盖的人家，长子就必死。以色列人不是靠自己的行为逃过死亡的审判，而是单单因着那只代替他们受死的羊羔。此后利未记里整个献祭体系，年年月月地重复这同一幅图画：牛羊代替罪人流血。但希伯来书说得清楚："因为公牛和山羊的血，断不能除罪"（来十章四节）——这一切都只是影儿，是暂时的、不能真正解决死的问题的预演，是"后事的影儿，那形体却是基督"（西二章十七节）。

以赛亚书早已用最沉痛的笔触预告了那真正的实体将要如何显现："他被藐视，被人厌弃，多受痛苦，常经忧患……哪知他为我们的过犯受害，为我们的罪孽压伤；因他受的刑罚，我们得平安；因他受的鞭伤，我们得医治。我们都如羊走迷，各人偏行己路；耶和华使我们众人的罪孽都归在他身上"（赛五十三章三至六节）。这不再是公羊或羊羔代替一人一族，而是神自己道成肉身、亲自成为那顶替万人受死的祭物。

于是，希伯来书才说出这整条生命线的顶点："惟独见那成为比天使小一点的耶稣，因为受死的苦，就得了尊贵荣耀为冠冕，叫他因着神的恩，为人人尝了死味"（来二章九节）。约瑟、亚伯拉罕的公羊、逾越节的羊羔、历世历代献上的牛羊，都只是这一位的影儿；耶稣才是那真正、彻底、一次永远地"尝了死味"的实体——祂不是在暗中偷偷担当，而是被举起在十字架上，公开地、真实地承受了本该属于全人类的死亡判语。约翰福音里耶稣所应许的"人若遵守我的道，就永远不见死"（约八章五十一节），正是因着这一位已经替人人尝过死味，才不再是空话，而是白白赐下的现实。

这也正是耶稣在世上时被犹太人污蔑为"被鬼附着"的那位——他们看祂只是拿撒勒的木匠之子，却不知祂正是那位要亲自吞下全人类死亡判语的羔羊。凡在祂里面的人，不必也不能再重复经历那没有盼望的死亡，因为死味已经被祂一人尝尽；剩下的，只是被祂亲手领进荣耀里去（来二章十节）。这条线最终要指向启示录里神亲口的宣告："神要擦去他们一切的眼泪；不再有死亡，也不再有悲哀、哭号、疼痛，因为以前的事都过去了"（启二十一章四节）——公羊代替以撒、羊羔代替以色列长子，这些历史的影儿，终于在这句应许里得着了永恒、完全的成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