坐在耶稣脚前，穿着衣服，心里明白过来

那被鬼附的人"没有人能捆住他……昼夜常在坟茔里和山中喊叫，又用石头砍自己"（可五章三至五节），但鬼从他身上出去以后，"众人到了耶稣那里，看见鬼所离开的那人，坐在耶稣脚前，穿着衣服，心里明白过来"（路八章三十五节）。真实的鬼附带来的是毁灭与失序，耶稣带来的却是恢复与安息——这恢复不是那人自己争取来的，而是耶稣一句话、白白赐下的。

犹太人污蔑耶稣被鬼附，但格拉森这被鬼附之人的真实光景，恰恰揭穿了这污蔑的荒谬——真实的鬼附带来的是彻底的失序与自毁：没有人能捆住他，铁链被他挣断，脚镣被他弄碎，他昼夜住在坟茔中间，用石头砍自己（可五3-5；路八27）。坟茔是死亡的居所，这人活着，却已经活在死亡的国度里，正如整个人类因罪与死的辖制，被赶出生命树所在的伊甸园，四散流离，与神隔绝（创三22-24）。

神造人起初，是照着自己的形像造的，有秩序、有尊荣，也有蔽体的衣裳；人堕落之后，第一个失去的正是这份秩序与蔽体的尊荣——亚当夏娃"知道自己是赤身露体"，便用无花果树的叶子为自己编做裙子（创三7），神却亲自"用皮子作衣服给他们穿"（创三21）——这皮子的来历，意味着要有生命被替代、被杀，才能遮盖人的羞耻，是十字架代替受死、遮盖世人罪污最早的一个影儿。格拉森这人"不穿衣服"（路八27），正是亚当堕落之后赤身露体、失序羞耻的极致画面；耶稣一句话，鬼就出去了，众人看见他"坐在耶稣脚前，穿着衣服，心里明白过来"（路八35）——这份"穿着衣服"，不是他自己重新学着蔽体，而是耶稣的同在立刻恢复了那从起初就该有的尊荣，正预表着凡在基督里的人，"受洗归入基督的，都是披戴基督了"（加三27）。

这人回答耶稣："我名叫群；这是因为附着他的鬼多"（路八30）——群魔带来的是内在的分裂、破碎、众声喧哗；而耶稣一句话，就把这纷乱的"群"赶尽，留下的是一个心里明白过来、归于一位主的人。这恰恰对照着保罗后来所写的："恩赐原有分别，圣灵却是一位"（林前十二4）——魔鬼的国度是"群"的纷乱与自相残杀，圣灵的国度却是"一位"的合一与安息；耶稣自己也曾说："我若靠着神的能力赶鬼，这就是神的国临到你们了"（路十一20）——这大能不是耶稣自己意志力的争战，而是圣灵藉着祂运行的结果，正如祂降生受洗时，圣灵无限量地安在祂身上（太一20-23；路三21-22）。

这人自己"没有人能捆住他"，也没有人能救他，他所能做的一切努力——挣断锁链——只是让自毁更深；真正的释放，从他身上的鬼出去的那一刻起，全是耶稣白白赐下的。这正是整篇讲道的核心：耶稣在十字架上"因着神的恩，为人人尝了死味"（来二9），"借着死败坏那掌死权的，就是魔鬼，并要释放那些一生因怕死而为奴仆的人"（来二14-15）。格拉森坟茔中那个自毁的人，就是全人类在死亡权势之下光景最真实的写照；耶稣使他"心里明白过来"，正是十字架已成之工在一个真实生命中提前显明的果效——不是他自己挣扎出死亡，而是那位胜过死亡的主，亲自把他从坟茔带回了秩序与安息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