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便任凭他们心里刚硬，随自己的计谋而行

启示17｜"任凭"不是神主动使人败坏，乃是神不施恩拯救时人本已如此的光景

"我便任凭他们心里刚硬，随自己的计谋而行"（诗八十一篇十至十二节）；"神就任凭他们逞着心里的情欲，行污秽的事"（罗一章二十至二十五节）。当神说"任凭"，并不是神主动使人败坏，而是人本来就活在悖逆神的光景中，若不是神亲自伸手拯救，人只会继续留在那已经败坏的道路上。这提醒我们，我们能够转离黑暗、来到光中，完全是恩典主动临到，不是我们自己本性中就有能力转向神。

诗篇八十一篇里神对以色列所发的叹息，为"任凭"这个字立下了最初的场景："我是耶和华你的神，曾把你从埃及地领上来；你要大大张口，我就给你充满。无奈我的民不听我的声音；以色列全不理我。我便任凭他们心里刚硬，随自己的计谋而行"（诗八十一篇十至十二节）。这句话的次序至关重要：神先向以色列敞开怀抱、应许充满，是以色列自己不听、不理，神才"任凭"他们随自己的计谋而行——"任凭"不是神起初的心意，而是人一再拒绝神的恩召之后，神容让他们继续留在自己所选择的那条路上。神并没有把刚硬"加"给他们，他们的心本来就是刚硬的；神只是不再拦阻，任凭这刚硬按着它本有的方向发展下去。

这条法则并不只临到以色列一国。保罗在路司得对众人宣告："他在从前的世代，任凭万国各行其道；然而为自己未尝不显出证据来，就如常施恩惠，从天降雨，赏赐丰年，叫你们饮食饱足，满心喜乐"（徒十四章十六至十七节）——在福音尚未临到列国之前，神虽任凭万国各行己路，却从未停止借着普遍的恩典向他们显出自己。这说明"任凭"从来不是神彻底撒手不管，而是神在人执意拒绝他更深启示的光景里，仍旧留有余地、仍旧施恩，却不勉强人回转。

保罗在罗马书里，把这条法则铺陈成了人类堕落最完整的神学图景："自从造天地以来，神的永能和神性是明明可知的……叫人无可推诿。因为，他们虽然知道神，却不当作神荣耀他，也不感谢他……他们将神的真实变为虚谎，去敬拜事奉受造之物，不敬奉那造物的主"（罗一章二十至二十五节）。请注意这段经文的次序：人"先"知道神却不肯荣耀他、感谢他，"先"将真理变为虚谎——然后，"神就任凭他们逞着心里的情欲，行污秽的事，以致彼此玷辱自己的身体"（罗一章二十四节，同段）；接着保罗再说一次："他们既然故意不认识神，神就任凭他们存邪僻的心，行那些不合理的事"。三次"任凭"，每一次都紧接在人"故意"拒绝神之后——这清楚显明，神的任凭是审判性的容让，是人自己一再选择悖逆之后，神撤去拦阻、由着人照自己选择的方向继续下去，绝不是神主动把败坏强加在无辜的人身上。

耶稣在世上也曾亲口说出同一条法则，用在那些拒绝他的法利赛人身上："任凭他们吧！他们是瞎眼领路的；若是瞎子领瞎子，两个人都要掉在坑里"。法利赛人不是被耶稣弄瞎的，他们本来就瞎；耶稣的"任凭"，只是不再徒然与他们争辩，任由他们的瞎眼按着它本有的方向，把自己和跟随他们的人一同带向坑中。这正与旧约那句古老的应许彼此对照："眼睛看见，耳朵听见，心里明白，回转过来，我就医治他们"——神的心意从来不是要人永远刚硬、永远被任凭，而是随时等候人回转；"任凭"只是人拒绝回转时那必然的、公义的结果。

这条金线在十字架上迎来了最深的翻转。耶稣在十架上呼喊："我的神！我的神！为什么离弃我？"——唯有在这一刻，那位从未悖逆、从未该受任凭的圣子，却在十字架上亲身经历了那本该临到我们这些悖逆之人的"被离弃"，为要使凡因信投靠他的人，不再需要永远留在被任凭的光景里。保罗随即宣告这翻转如何临到我们："你们死在过犯罪恶之中……但神既有丰富的怜悯，因他爱我们的大爱，当我们死在过犯中的时候，便叫我们与基督一同活过来"（弗二章一至五节）——我们本是那该被任凭、该被离弃的人，神却主动伸手，把我们从那自甘沉沦的光景中拯救出来；这拯救完全出于神的主动怜悯，不是因为我们自己里面忽然生出了转向神的能力。

这条金线最终延伸到末后两个永远分岔的结局。凡至终仍在悖逆中被任凭的，要面对那必然的结局："凡不义的人必不能承受神的国……你们中间也有人从前是这样；但如今……已经洗净，成圣，称义了"；而凡蒙恩转离的人，最终要进入那"不再有死亡，也不再有悲哀、哭号、疼痛"的城。从诗篇里以色列人不听神的声音、到罗马书里全人类明知神却不肯荣耀他、到法利赛人瞎眼领路、直到十字架上圣子亲身担当那本该临到我们的离弃——这条金线清楚见证：我们今日能够不再被任凭、能够转离黑暗来到光中，从头到尾都不是因为我们自己本性里生出了什么向善的力量，而完全是那位曾任凭我们、却又主动寻回我们的神，白白赐下的恩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