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要将施恩座安在柜的上边，又将我所要赐给你的法版放在柜里"——须借着耶稣才能正确看见律法

启示5｜约柜上的施恩座遮盖着律法的石板，预表必须借着耶稣才能正确看见律法

约柜里存放着第二块法版（申十章一至五节），其上有施恩座。要看见律法，必须先推开施恩座——这预表耶稣替我们成全了律法，神不愿我们直接面对律法的定罪，而要我们透过耶稣来认识律法的真意。

约柜的构造本身就是一篇无声的讲道。柜里安放的，是两块刻着诫命的石版——那正是神圣洁标准最直接、最赤裸的表达，是没有丝毫商量余地的"你不可、你不可、你不可"；但神并没有让这两块石版就这样袒露着，摆在以色列人随时可以直视的地方。神吩咐："要用精金做施恩座……要将施恩座安在柜的上边，又将我所要赐给你的法版放在柜里。我要在那里与你相会，又要从法柜施恩座上二基路伯中间，和你说我所要吩咐你传给以色列人的一切事"。请留意这里的顺序和位置：施恩座不是摆在法版旁边、可有可无的装饰，而是直接安放在柜的"上边"——法版在下，施恩座在上，二者是叠合、覆盖的关系。这意味着，从约柜被造的那一刻起，凡是要接触法版的人，都必须先经过施恩座；没有一条路可以绕开施恩座、直接看到那两块石版。

更值得留意的是，神应许与摩西"相会"、向他"说话"的地方，不是法版本身，而是"法柜施恩座上二基路伯中间"。这是极重要的一笔：即便是摩西——那位在西奈山上亲手领受十诫、把律法传给全以色列的中保——他日后与神持续的相交与领受，也不是站在裸露的法版前，而是在被施恩座遮盖之处。连律法的传递者自己，都不能脱离施恩座去认识神、领受神的话，何况是以色列全会众。

这一点在申命记十章的记述里同样清晰。摩西记述神吩咐他："你要凿出两块石版，和先前的一样，上山到我这里来……于是我用皂荚木做了一柜，又凿出两块石版，和先前的一样"——这是百姓拜金牛犊、摩西摔碎第一块法版之后，神应百姓的败坏而重新赐下的法版；而这块重新赐下的法版，一开始就是与"柜"一同被造、一同被安放的——律法从来没有单独存在过，它从被重新赐下的那一刻起，就已经被安排要接受遮盖。

到了赎罪日，这个"遮盖"的意义借着血被具体地演绎出来："也要取些公牛的血，用指头弹在施恩座的东面，又在施恩座的前面弹血七次"——大祭司一年一次进入至圣所，所做的第一件事，不是把血弹在法版上，而是弹在施恩座上、施恩座前。血覆盖的，正是那覆盖着法版的施恩座本身；这是一个"遮盖之上再加遮盖"的画面：律法本身从来不是百姓要直接面对、直接为之赎罪的对象，百姓所要面对的，永远是那已经被血遮盖的施恩座。

希伯来书的作者回顾这一切器具的时候，给出了一个几乎逐字呼应的总结："第二幔子后又有一层帐幕，叫作至圣所……有包金的约柜，柜里有盛吗哪的金罐和亚伦发过芽的杖，并两块约版，柜上面有荣耀基路伯的影罩着施恩座……这几件我现在不能一一细说"——"柜上面……罩着施恩座"这句话，把出埃及记和申命记里的构造再一次确认下来：法版始终在下，施恩座始终在上，人始终无法绕过它。而作者一句"我现在不能一一细说"，正是提醒读者：这一切器具的安排，都在指向一件更大的事，还没有说完。

那件更大的事，就在保罗的宣告里被彻底揭开："神设立耶稣作挽回祭，是凭着耶稣的血，借着人的信，要显明神的义；因为他用忍耐的心宽容人先时所犯的罪"。"挽回祭"这个词，在希腊文旧约（七十士译本）里，正是用来翻译"施恩座"的同一个词。也就是说，保罗在这里所说的，不只是"耶稣让我们可以来到施恩座前"，而是更进一步："耶稣自己就是那施恩座。"约柜上那块用精金锤出、覆盖法版、被血弹洒的施恩座，从出埃及记开始，就是耶稣自己的预表——祂不是站在施恩座旁边帮我们打开一条通往律法的路，祂本身就是那唯一合法遮盖律法定罪的地方。

这条线最终延伸到希伯来书给全体信徒的邀请："我们只管坦然无惧地来到施恩的宝座前，为要得怜恤，蒙恩惠，作随时的帮助"。旧约里，只有大祭司一年一次、且必须带着血，才能来到施恩座前；如今凡在基督里的人，却可以"坦然无惧"、随时来到这施恩的宝座前——因为那真正的施恩座耶稣基督，已经用自己的血，一次永远地完成了遮盖。西奈山下那两块刻着诫命的石版，是影儿；被精金锤出、覆盖法版的施恩座，也是影儿；唯有耶稣基督，才是那真正、永远遮盖我们、使我们得以借着祂来正确认识律法——不再是审判的标准，而是借着恩典被成全的应许——的实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