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在主面前将要为大……从母腹里就被圣灵充满了

启示5｜施洗约翰的出生本身就是神迹——人所不能的，神却成就了

"他在主面前将要为大……从母腹里就被圣灵充满了……又为主预备合用的百姓"（路一章十五至十七节）。撒迦利亚和伊利莎白年纪老迈、不能生育，天使却宣告他们要生一个儿子。这不是来自人力，而是神在运行祂的大能。撒迦利亚的名字意思是"神纪念"，伊利莎白的名字意思是"神的誓约"，约翰的名字意思是"恩典"——这一家人的名字本身就在向世人传递一个信息：神纪念祂的圣约，赐下恩典。

"记念"这个词，早在挪亚坐在方舟里、洪水滔天、看不见任何出路的时候，就已经决定了人类的存留："神记念挪亚，和挪亚方舟里的一切走兽牲畜。神叫风吹地，水势渐落"——挪亚自己什么也做不了，方舟只能随水漂流；使洪水消退、使方舟落在山上的，不是挪亚的努力，而是神"记念"了他。这条金线继续往下延伸，到了以色列人在埃及为奴、几乎看不见出路的四百年："神听见他们的哀声，就记念他与亚伯拉罕、以撒、雅各所立的约"——出埃及这场整本旧约最大的拯救，起点不是百姓做了什么感动神的事，而是神"记念"了祂自己早已起过的誓。

正是在这样一条"神的记念，总在人山穷水尽之处，成为拯救的开端"的金线上，一位祭司领受了一个绝非偶然的名字——"撒迦利亚"（זְכַרְיָה, Zechariah），字面意思正是"耶和华记念"。他和妻子"二人在神面前都是义人……只是没有孩子，因为伊利莎白不生育，两个人又年纪老迈了"——在人看来，这个家庭已经走到了挪亚方舟漂流无岸、以色列人为奴呻吟的同一种绝境：凭人力，已经没有任何指望。而妻子的名字"伊利莎白"（אֱלִישֶׁבַע, Elisheba），字面意思是"我的神是誓言"或"神起了誓"——这与神向亚伯拉罕所起的那个誓遥相呼应："我便指着自己起誓，说，论福，我必赐大福给你；论子孙，我必叫你的子孙多起来，如同天上的星，海边的沙"。当天使加百列向撒迦利亚显现、宣告他年迈的妻子要生一个儿子的时候，这对夫妇的名字，其实早已在几十年的婚姻岁月里，无声地宣告着神终将成就的这一件事：耶和华记念（撒迦利亚），因祂曾起誓（伊利莎白）。

而这对夫妻所生的孩子，名字却不是按着犹太人的习俗、由父母随己意拣选，而是由天使亲自吩咐："你要给他起名叫约翰"——"约翰"（יוֹחָנָן, Yochanan）的意思是"耶和华是有恩典的"。撒迦利亚（神纪念）、伊利莎白（神的誓约）、约翰（神的恩典）——三个名字连起来读，正是一句完整的救恩宣告：神纪念祂所起的誓，就把恩典赐下来。这不是一家人凑巧取了三个好听的名字，而是神让整个救赎历史里最核心的三个词——记念、誓约、恩典——借着一个原本毫无指望的老年家庭，被一次性地、具体地活了出来。约翰"从母腹里就被圣灵充满了……又为主预备合用的百姓"（路一章十五至十七节），他还没有开口说一句话，光是他的存在、他的名字，就已经在向以色列全地宣讲这同一篇福音。

这条"人所不能、神却成就"的金线，最终要在保罗给罗马教会的信里得着最清楚的神学总结。保罗回顾亚伯拉罕的信心时写道："他将近百岁的时候，虽然想到自己的身体如同已死，撒拉的生育已经断绝，他的信心还是不软弱……且满心相信神所应许的必能作成"——"身体如同已死"，正是撒迦利亚与伊利莎白当时处境最精确的写照；而"神所应许的必能作成"，正是约翰这个名字所要宣告的核心。保罗紧接着说，这信心"不是单为他一人写的，也是为我们将来得算为义之人写的"——从挪亚方舟到出埃及的记念，从撒迦利亚一家三个名字的宣告，到亚伯拉罕"身体如同已死"却因信称义，这条金线所要显明的，从来不只是几个旧约人物的个别遭遇，而是每一个愿意相信的人，都要凭这同一位"叫死人复活、使无变为有的神"，领受那本来在人不能、在神却凡事都能的恩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