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我凭着什么可知道这事呢"与"我是主的使女，情愿照你的话成就在我身上"

启示6｜面对神迹，撒迦利亚因不信而暂时哑口，玛利亚因相信而蒙福

"撒迦利亚对天使说：我凭着什么可知道这事呢？……只因你不信，你必哑巴，不能说话"（路一章十八至二十五节）；"马利亚对天使说：我没有出嫁，怎么有这事呢？……马利亚说：我是主的使女，情愿照你的话成就在我身上"（路一章三十至三十八节）。撒迦利亚问的是"我凭什么知道"，这是不信；玛利亚问的是"怎么会有这事"，这是相信有这事、却单纯不明白如何成就。两种反应，结局完全不同。面对神迹，人性的本能常是怀疑，但神的旨意无人能拦阻——哪怕我们心里软弱，神仍然照祂的应许在我们生命中行祂要行的事。

这两种提问的分别，早在亚伯拉罕自己身上就已经出现过——甚至是同一个人，在不同的时刻，先后活出了这两种截然不同的反应。神应许亚伯兰要将迦南全地赐给他的后裔，亚伯兰的第一反应是："主耶和华啊，我怎能知道必得这地为业呢？"——这句话与撒迦利亚几百年后所说的"我凭着什么可知道这事呢"，用词几乎一模一样，都是在向神索要一个可以验证的凭据。神并没有斥责亚伯兰，而是吩咐他预备祭物，"日头正落的时候，亚伯兰沉沉地睡了……有冒烟的炉，并烧着的火把，从那些肉块中经过。当那日，耶和华与亚伯兰立约"——神用一场庄严的立约仪式，亲自迁就了亚伯兰这份索要凭据的软弱。但多年之后，当神吩咐亚伯拉罕把独生的儿子以撒献为燔祭时，亚伯拉罕这一次却没有再问"我怎能知道"，而是"清早起来……往神所指示他的地方去了"——希伯来书解释了这份顺服的根基："他以为神还能叫人从死里复活；他也仿佛从死中得回他的儿子来"。同一位亚伯拉罕，从当年索要凭据的"我怎能知道"，走到了后来不需要知道如何成就、只管顺服而行的地步——这条路，正是撒迦利亚与玛利亚这两种反应之间那道分水岭最早的预演。

撒迦利亚在圣殿里烧香的时候，天使加百列告诉他祷告已蒙垂听、他年迈的妻子要生一个儿子，撒迦利亚的回应，与当年的亚伯兰几乎是同一句话的翻版："我凭着什么可知道这事呢？我已经老了，我的妻子也年纪老迈了"（路一章十八节）。这不是一个单纯出于软弱的疑问，而是一个祭司站在圣所里、对着神差来的天使，要求对方拿出证据来证明神的话——他此刻手中正拿着燔祭坛的香，本该是全以色列中最当认识神信实的那个人。天使的回应比对亚伯兰更严厉："到了时候，这话必然应验；只因你不信，你必哑巴，不能说话，直到这事成就的日子"（路一章二十节）——这一次，神没有再用立约的仪式去迁就这份索要凭据的心，而是直接以哑口作为管教，让撒迦利亚在接下来九个月的沉默里，亲眼看着自己所怀疑的事，一步步在自己妻子身上成就。

几乎同一段时间，同一位天使加百列，又奉差往拿撒勒去，向一个素不知名的童女马利亚宣告她要"怀孕生子……称为至高者的儿子"。马利亚的反应同样是提问："我没有出嫁，怎么有这事呢？"（路一章三十四节）——单从字面上看，这句话与撒迦利亚的提问同样是在问"这怎么可能"，但两者的性质截然不同：撒迦利亚问的是"我凭什么能知道"，是要求给出一个能说服自己相信的凭据，前提是他还没有相信；马利亚问的却是"怎么会有这事"，她从一开始就已经全然接受了天使所宣告的事必要成就，唯独不明白凭她一个未出嫁的童女，这事在实际操作上要如何发生。天使回答她圣灵要临到她、至高者的能力要荫庇她之后，马利亚没有再追问任何凭据，而是直接说："我是主的使女，情愿照你的话成就在我身上"（路一章三十八节）——这正是当年亚伯拉罕清早起来、往神所指示之地去的那份顺服，在一位十几岁的少女身上重新活了出来。路加紧接着借伊利莎白的口，为这份信心盖下印证："这相信的女子是有福的！因为主对她所说的话都要应验"。

这条金线所显明的，从来不是"提问本身就是不信"，而是提问背后那颗心，究竟是向神索要凭据才肯相信，还是已经相信、只是单纯不明白神要如何成就。雅各书后来把这份分别讲得更直白："人凭信心求，一点不疑惑；因为那疑惑的人，就像海中的波浪，被风吹动翻腾……这样的人不要想从主那里得什么"——撒迦利亚的疑惑，让他在最当喜乐宣告的九个月里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；玛利亚毫无保留的顺服，却让她被圣灵充满的伊利莎白称为"有福"，也让她的儿子成了那位真正的救主。这条金线最终抵达的，是保罗对每一个信徒的呼召——不再是索要凭据才肯迈步，而是"存着信心，凭着爱心而行"，像玛利亚一样，纵然不明白神要如何成就，仍情愿说：照你的话成就在我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