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必多多加增你怀胎的苦楚……你必汗流满面才得糊口，直到你归了土

启示3｜亚当犯罪带来三重咒诅：女人生育的痛苦、男人终身劳苦的压力、归于尘土的死亡

"我必多多加增你怀胎的苦楚……地必给你长出荆棘和蒺藜来……你必汗流满面才得糊口，直到你归了土"（创三章十四至二十一节）。这三重咒诅涵盖了人类劳苦重担的根源：生育的重担、生活生存的重担、死亡的重担——每个人都活在这些重担之下。

在亚当夏娃还未犯罪之前，神对人的第一句祝福，本是完全没有痛苦、没有劳苦、没有死亡阴影的："神就赐福给他们，又对他们说，要生养众多，遍满地面，治理这地"——生养儿女本该是纯然的祝福，治理这地本该是欢喜的托付，人也本该照着神的形像永远活着，没有归于尘土这回事。但当人违背命令、吃了分别善恶树的果子，神向蛇、向女人、向男人依次宣告了三重咒诅，把这幅原本毫无重担的图画彻底改写："我必多多加增你怀胎的苦楚，你生产儿女必多受苦楚……地必为你的缘故受咒诅；你必终身劳苦才能从地里得吃的……你必汗流满面才得糊口，直到你归了土……你本是尘土，仍要归于尘土"。值得留意的是，"怀胎的苦楚"与"终身劳苦"在希伯来原文里，是同一个词根（עִצָּבוֹן，苦楚、劳苦）分别加在女人与男人身上——这不是两种毫不相关的咒诅，而是同一份"劳苦"的咒诅，按着两性不同的角色分别落下；再加上"归于尘土"这终极的死亡宣判，三者本是一个不可分割的整体，共同构成了此后人类历史里"劳苦担重担"这四个字最原初、最完整的定义。

这三重咒诅此后如影随形地跟着历史上每一个人物。夏娃虽然领受了"你生产儿女必多受苦楚"的咒诅，却仍要在这份苦楚中生养后裔——该隐、亚伯，直到路得、大卫、马利亚，每一次生产的苦楚背后，都仍然带着神在同一节经文里所应许的盼望："女人的后裔要伤你的头"。男人终身劳苦的咒诅，也同样贯穿整本旧约：从亚当汗流满面耕种，到以色列人在埃及为奴、服苦役造砖，到所罗门坐拥万有却仍要叹息"我恨恶一切的劳碌……因为我岂不知，我以后所要留给后人的，是智慧人是愚昧人，谁能知道"——劳苦从来不因财富、地位、智慧而止息。而死亡的咒诅，更是无一人能幸免："这就如罪是从一人入了世界，死又是从罪来的，于是死就临到众人，因为众人都犯了罪"。

耶稣降世，正是要一次性地、彻底地担当这三重咒诅，而不是只解决其中一项。祂在客西马尼园里，为要担当那"汗流满面"的劳苦咒诅，"极其伤痛，祷告更加恳切，汗珠如大血点，滴在地上"，次日又被兵丁"用荆棘编做冠冕，戴在他头上"。祂又亲身经历死亡，为要担当那"归于尘土"的死亡咒诅："他诚然担当我们的忧患，背负我们的痛苦……因他受的刑罚，我们得平安"，并借着复活废去死的权势："死啊，你得胜的权势在哪里？……感谢神，使我们借着我们的主耶稣基督得胜"。至于生育苦楚这一层，耶稣虽未亲身经历生产，却亲自用这幅图画来描述祂门徒的忧伤要如何转为喜乐："妇人生产的时候就忧愁，因为她的时候到了；既生了孩子，就不再记念那苦楚，因为欢喜有一个人生在世上了。你们现在也是忧愁，但我要再见你们，你们的心就喜乐了，这喜乐也没有人能夺去"——耶稣把创世记三章那份生育的苦楚，当作一幅预表：一切因罪而来的苦楚，最终都要在祂里面被无人能夺去的喜乐所取代。

这三重咒诅的彻底除去，要等到新天新地才完全成就："神要擦去他们一切的眼泪；不再有死亡，也不再有悲哀、哭号、疼痛，因为以前的事都过去了"——不再有死亡，对应归土的咒诅；不再有疼痛、悲哀、哭号，对应生育的苦楚与终身的劳苦。三重咒诅在创世记三章一同降下，也要在启示录二十一章一同、彻底、永远地被除去。而在这两端之间，耶稣此刻向"凡劳苦担重担的人"发出的邀请——"到我这里来，我就使你们得安息"——正是这条金线在今生已经开始成就的部分：不是等到新天新地才能松一口气，而是今天就可以把这三重咒诅的全部重量，卸在那位已经亲自担当过它们的耶稣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