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们不拘是犹太人，是希腊人……都从一位圣灵受洗，成了一个身体

"我们不拘是犹太人，是希腊人，是为奴的，是自主的，都从一位圣灵受洗，成了一个身体，饮于一位圣灵"（林前十二章十三节）；"身体只有一个，圣灵只有一个……一主，一信，一洗，一神，就是众人的父"（弗四章四至六节）。这"一洗"若被理解成水洗，就立刻变成一道门槛；它其实是圣灵的洗，是每一个接受耶稣的人都已经领受的。

人类历史起初并没有犹太人和希腊人、为奴的和自主的这些分别。神照自己的形像造人，"就造男造女"，起初的合一是何等单纯。但巴别塔事件之后，这合一被彻底打碎："耶和华说，看哪，他们成为一样的人民，都是一样的言语……我们下去，在那里变乱他们的口音，使这里的人的言语彼此不通……耶和华使他们从那里分散在全地上"。语言变乱、民族分散，从此人类历史就活在一道又一道的裂缝里——种族的裂缝、阶级的裂缝、性别的裂缝。神呼召亚伯拉罕，正是要在这破碎的世界里埋下医治的种子："地上的万族都要因你得福"——从一开始，神的心意就不是只拣选一个民族自我封闭，而是要借着一个人，最终祝福万族。

律法时代，这道裂缝不但没有消失，反而在圣殿的建筑格局里被具象化了：外邦人只能止步于"外邦人院"，再往里一步就是死罪；犹太人与外邦人之间，"隔断的墙"是真实存在的建筑结构，也是真实存在的属灵鸿沟。保罗后来正是用这幅图景来说明基督做成的事："因他使我们和睦，将两下合而为一，拆毁了中间隔断的墙……为要将两下借着自己造成一个新人，如此便成就了和睦"。这堵墙，是律法之下犹太人与外邦人之间最真实的等级制度——而恩典一来，这堵墙就被彻底拆掉了。

五旬节那天，圣灵的降临第一次公开地、戏剧性地开始扭转巴别塔的咒诅。门徒被圣灵充满，"按着圣灵所赐的口才说起别国的话来"，而"从天下各国来的虔诚犹太人"，竟然"各人听见门徒用众人的乡谈说话"。巴别塔是人被言语彼此隔绝，五旬节却是圣灵亲自跨越言语的隔绝，让不同民族的人在同一个真理里彼此听懂——这正是"都从一位圣灵受洗"最初的公开演示，只是那一刻领受的还都是犹太人。

真正把"没有例外，也没有等级"这句话钉死在教会根基上的，是哥尼流一家的故事。彼得对着一群外邦人还没讲完道，"圣灵便降在他们身上，正像当初降在我们身上一样"，彼得后来回耶路撒冷向众人解释这件事时说："神既然给他们恩赐，像在我们信主耶稣基督的时候给了我们一样，我是谁，能拦阻神呢"。犹太门徒与外邦哥尼流，领受的是"一样"的恩赐、"一样"的圣灵——不是打折的、次一等的、需要先受割礼才能升级的恩典，而是与使徒们完全相同的那一位圣灵。保罗后来把这个真理浓缩成一句最彻底的宣告："并不分犹太人、希腊人，自主的、为奴的，或男或女，因为你们在基督耶稣里都成为一了"——这正是林前十二章十三节和以弗所四章四至六节所说"一洗""一个身体"最精炼的总结：巴别塔拆散的，圣灵的洗要重新连合。

这条从巴别塔的分散、亚伯拉罕的应许、圣殿的隔断之墙、五旬节的方言、哥尼流的家，一路走到加拉太书"都成为一"的金线，最终要在宝座前完全成就："我观看，见有许多的人，没有人能数过来，是从各国、各族、各民、各方来的，站在宝座和羔羊面前，身穿白衣……大声喊着说，愿救恩归与坐在宝座上我们的神，也归与羔羊"。到那日，再没有犹太人和希腊人、为奴的和自主的这些区分——每一个借着信从这一位圣灵受洗、饮于这一位圣灵的人，都同站在同一个宝座前，唱同一首诗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