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谁摸我的衣裳"——门徒的反应提醒我们不要学他们的样式

门徒说："你看众人拥挤你，还说谁摸我吗"（可五章三十一节）。圣经不止一次记下门徒拦阻人的反应，连小孩子来到耶稣面前他们也拦（太十九章十三节）。耶稣是每一个人的救主，不单是门徒的救主——我们千万不要成为别人到耶稣面前的拦阻。

门徒说这句话的时候，语气里未必有恶意，甚至带着几分合情合理的常识："你看众人拥挤你，还说谁摸我吗"（可五章三十一节）——人这么多，谁没碰到你，这种问题怎么答得清？可耶稣偏偏没有顺着这份"常识"把这件事轻轻放过，而是"周围观看，要见做这事的女人"（可五章三十二节），直到把那一个人从人群里找出来。门徒的反应，是无意间把"一个个体的信心与需要"淹没在了"众人"这个笼统的概念里；而耶稣所看重的，恰恰是那一个人。同样的场景在马太福音里换了一个更直接的说法："有人带着小孩子来见耶稣，要耶稣给他们按手祷告，门徒就责备那些人"（太十九章十三节）——门徒以为小孩子不值得占用夫子的时间，主动把他们挡在了外面；"耶稣说，让小孩子到我这里来，不要禁止他们，因为在天国的，正是这样的人"（太十九章十四节）。门徒不是外人，不是仇敌，正是最贴近耶稣、最了解他心意的一群人，却仍然一而再地做了拦阻人的那一个。

这样的错位，并非只从新约门徒开始，旧约的祭司体系里早已埋下同样的隐患。以利的两个儿子何弗尼、非尼哈本是神所立的祭司，理当引导百姓亲近神，他们却"藐视耶和华的祭物"，用强暴的手段抢夺百姓献给神的祭肉，以致"这少年人的罪在耶和华面前甚重了，因为他们藐视耶和华的祭物"（撒上二章十二至十七节）——祭司的职分本是要为百姓开一条亲近神的路，何弗尼、非尼哈却使百姓因他们而"厌弃给耶和华献祭"。到了耶稣的时代，这条脉络在文士和法利赛人身上被他当面挑明："你们律法师有祸了，因为你们把知识的钥匙夺了去，自己不进去，正要进去的人，你们也阻挡他们"（路十一章五十二节）；"你们这假冒为善的文士和法利赛人有祸了，因为你们正当人前，把天国的门关了，自己不进去，正要进去的人，你们也不容他们进去"（太二十三章十三节）——瞎子巴底买在路旁呼求的时候，"有许多人责备他，不许他作声，他却越发大声喊着说，大卫的子孙，可怜我吧"（可十章四十七至四十八节）；拦阻他的，同样是跟随耶稣的众人。这些拦阻者，没有一个是故意要把人挡在神国之外的恶人，他们往往是最熟悉圣所、最贴近耶稣的那一群，却因着习惯、体统、对"谁值得"的自作判断，成了别人到神面前最实际的那道门槛。

彼得后来在异象中所经历的翻转，正是这条金线走向新约教会时最扎实的一个转折。他起初对哥尼流这样的外邦人满心拦阻的本能，"神却指示我，无论什么人都不可看作俗而不洁净的"（徒十章二十八节），三次异象、三次那声音："神所洁净的，你不可当作俗物"（徒十章十五节），才使他愿意起身，走进一个他原本以为不该踏进的外邦人家里传福音。这条金线最终归结在耶稣自己的宣告上："我是门，凡从我进来的，必然得救，并且出入得草吃……我来了，是要叫羊得生命，并且得的更丰盛"（约十章九至十节）——门是他，不是任何一个门徒，也不是任何一群跟随他的人；祭司、门徒、法利赛人，都曾在不经意间以为自己有权柄决定谁可以靠近这道门，可耶稣从始至终都是那唯一的门，站在门口的每一个人，都当竭力成为帮人进来的那一位，而不是拦在门口的那一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