降生时午夜变白昼，十字架时正午变黑暗

启示27｜降生时午夜变白昼，十字架时正午变黑暗

"有主的荣光四面照着他们……我报给你们大喜的信息，是关乎万民的。因今天在大卫的城里，为你们生了救主，就是主基督"（路二章九至十一节）。而在十字架上，"从午正到申初，遍地都黑暗了"（太二十七章四十五节）。他把光带进我们的黑夜，把黑暗担在自己身上。

这条金线要从创世记第一天说起。"神说，要有光，就有了光。神看光是好的，就把光暗分开了"——值得注意的是，这道光在第一天就被造出来，而太阳、月亮直到第四天才被造。光从起初就不依附于任何被造之物，它是神自己意志的直接彰显。人类堕落之后，黑暗就不再只是昼夜交替中的一半，而成了罪、死亡、隔绝的代名词——"世人所定的罪案，就是光来到世间，世人因自己的行为是恶的，就爱黑暗，不爱光"。从创世记第一天的"神说要有光"，到人堕落后爱黑暗过于爱光，光与暗这条张力线，从整本圣经的第一页就已经埋下。

这条线在出埃及记里第一次被放大成一幅具体的审判图画。摩西向法老所行的第九个神迹，是"遍地就黑暗了三天。三天之内，人不能相见，谁也不敢起来离开本处，惟有以色列人家中都有亮光"——同一片天空之下，埃及人在浓得摸得着的黑暗审判里，以色列人的家中却有光。这是"影儿"最早的一次预演：黑暗代表神对罪与悖逆的审判，光代表神与祂子民的同在与保守。以色列出埃及之后，"日间，耶和华在云柱中领他们的路；夜间，在火柱中光照他们，使他们日夜都可以行走"——旷野的黑夜里，神亲自成了以色列的光源，光不是自然现象，而是神同在的记号。

先知以赛亚把这幅图画推向了它真正的归宿："在黑暗中行走的百姓看见了大光；住在死荫之地的人有光照耀他们"。"因有一婴孩为我们而生，有一子赐给我们……他名称为奇妙策士、全能的神……和平的君"。原来"看见大光"与"婴孩为我们而生"，从先知口中说出来的时候，本就是同一件事的两面：那要来的君王，本身就是那道要照进死荫之地的光。马太福音后来直接引用这句话，说耶稣开始在加利利传道，正是"这就应了先知以赛亚的话，说，坐在黑暗里的百姓，看见了大光"。

伯利恒野地那一夜，先知的话第一次以最具体的方式成就。"有主的使者站在他们旁边，主的荣光四面照着他们……忽然有一大队天兵，同那天使赞美神说，在至高之处荣耀归与神"——旷野的午夜，本该是漆黑一片、只有星光与篝火的时刻，此刻却被神的荣光照得如同白昼。这不是自然现象，而是与出埃及记云柱火柱同一性质的显现：神亲自到场，光就随之而来。约翰福音把这一夜的意义讲得更透彻："生命在他里头，这生命就是人的光。光照在黑暗里，黑暗却不接受光……那光是真光，照亮一切生在世上的人"。降生的这一刻，是光第一次以肉身的形式，正式踏进这个爱黑暗过于爱光的世界。

然而三十三年后，正午时分，天却反过来暗了。"从午正到申初，遍地都黑暗了"——午正本是一天当中日头最烈、最不可能出现黑暗的时刻，此刻却与出埃及记那场"三天不能相见"的审判黑暗遥相呼应。这一次，黑暗临到的不是拒绝神的埃及人，而是那位从起初就"住在光中，人不能靠近"的神儿子自己。旧约的黑暗审判，本是全人类都该承受的咒诅——"按着定命，人人都有一死，死后且有审判"；这一次，那审判的黑暗却全数倾倒在了那位本不该承受它的人身上。约壹一章七节说："我们若在光明中行，如同神在光明中，就彼此相交，他儿子耶稣的血也洗净我们一切的罪"——祂在正午的黑暗里所流的血，正是要换回我们此后可以永远行在光中的资格。

这两次光暗的翻转，一次在马槽，一次在各各他，看似方向相反，实则是同一件事的两面：祂把光带进我们本该承受的黑夜（降生），又把我们本该承受的黑暗担在自己身上（十字架）。保罗后来把这条逻辑说得直白："那吩咐光从黑暗里照出来的神，已经照在我们心里，叫我们得知神荣耀的光，显在耶稣基督的面上"——创世记第一天"神说要有光"的那位神，如今用同样的权柄，把光安放在了信祂之人的心里。而这条金线最终的归宿，在启示录里被描绘成一座再没有黑夜的城："那城内不用日月光照，因有神的荣耀光照，又有羔羊为城的灯……在那里必没有黑夜，他们不用灯光、日光，因为主神要光照他们"。从创世记第一天"神说要有光"，到出埃及记埃及三日的黑暗审判与以色列家中的亮光，到先知预告"黑暗中的百姓看见大光"，到伯利恒午夜被荣光照亮，到各各他正午被黑暗吞没，最终归向启示录里那座不再有黑夜的城——这是整本圣经用光与暗写成的另一条救赎金线，而降生与十字架，正是这条线上前后呼应、彼此成就的两个焦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