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犯罪的，就是罪的奴仆

启示12｜"所有犯罪的，就是罪的奴仆"

"耶稣回答说：我实实在在地告诉你们，所有犯罪的，就是罪的奴仆"（约八章三十一至三十四节）。我们因着亚当的罪成为罪人，也就成了罪的奴仆——我们一出生，就已经落在这个监狱当中。

这句诊断最早的伏笔，出现在该隐身上。该隐因所献的祭不蒙悦纳而发怒变脸，耶和华对他说："你若行得好，岂不蒙悦纳？你若行得不好，罪就伏在门前，它必恋慕你，你却要制伏它"（创四章七节）。这是圣经里第一次把"罪"描绘成一个有意志、有欲望、蹲伏在门口等着扑上来的活物——它"恋慕"人，如同猎物；神吩咐该隐"要制伏它"，仿佛这是一场可以打赢的争战。可是该隐没有制伏它，反倒起来把亲兄弟亚伯杀了（创四章八节）。这是全人类历史上第一次示范：知道罪蹲在门前，不等于就能靠自己的意志把它制伏；人一开口"要"制伏罪，往往反被罪牵着走。该隐的失败，是"所有犯罪的，就是罪的奴仆"这句诊断最早、也最惨痛的一幅影儿。

这份捆绑的光景，到了以色列人在埃及为奴的历史里，被放大成一整个民族的写照——"埃及人严严地使以色列人做工，使他们因做苦工觉得命苦"（出一章十三至十四节）。以色列人不是自愿选择做奴仆的，是生在为奴之地，一出生就落在辖制之下；这正是罪的辖制最贴切的外在图画：没有人是自愿选择成为罪的奴仆的，乃是因着亚当的罪，生来就已经落在这座监狱当中。

律法颁布之后，这份诊断非但没有消失，反而被讲得更加清楚、更加无可推诿。保罗在罗马书里坦诚地描述了一个真心想要行善、却发现自己无力行出来的人："我也知道在我里头，就是我肉体之中，没有良善……因为，立志为善由得我，只是行出来由不得我。故此，我所愿意的善，我反不做；我所不愿意的恶，我倒去做……我觉得有个律，就是我愿意为善的时候，便有恶与我同在。……我真是苦啊！谁能救我脱离这取死的身体呢"（罗七章十八至二十四节）。律法没有能力使人脱离罪的奴役，律法只是把这捆绑的事实，从模糊的感觉变成了清清楚楚的自我认知——一个人越认真按律法要求自己，就越发现自己"已经卖给罪了"（罗七章十四节）。这仍然是影儿，是一面镜子照出病症，却不是那能医治病症的药方。

正是在这样的背景下，耶稣当着那些自认为"从来没有作过谁的奴仆"的犹太人，说出了这句直指人心的诊断："所有犯罪的，就是罪的奴仆。奴仆不能永远住在家里，儿子是永远住在家里。所以天父的儿子若叫你们自由，你们就真自由了"（约八章三十四、三十六节）。这句话的第一部分，是揭开该隐、埃及、律法之下众人一直不肯承认的真相：不是"犯了几次罪的人才是奴仆"，乃是"凡犯罪的，就已经是奴仆"——这是一个身份性的宣告，不是一个行为记分。而这句话的后半部分，已经悄悄指向了唯一的出路：奴仆没有永久的地位，唯有儿子才有；人无法凭自己升级成儿子，唯有那位本来就是儿子的一位亲自释放，才能使奴仆得着儿子才有的自由。"我们的旧人和他同钉十字架……叫我们不再作罪的奴仆"（罗六章六节），"你们是重价买来的，不要作人的奴仆"（林前七章二十三节），"你们既从罪里得了释放，就作了义的奴仆"（罗六章十八节）。

这条从该隐失败的挣扎、到埃及为奴的历史、到律法之下人的无力、到耶稣当面揭开真相的生命线，最终要延伸到那全然脱离辖制的终点。保罗在罗马书里说："受造之物仍然指望脱离败坏的辖制，得享神儿女自由的荣耀"（罗八章二十一节）；启示录描绘那城的光景："凡不洁净的，并那行可憎与虚谎之事的，总不得进那城，只有名字写在羔羊生命册上的才得进去"（启二十一章二十七节）。从该隐门前蹲伏的罪，到末后不得再有任何污秽进入的圣城，这条线自始至终都在说同一件事：人无法靠自己制伏罪、挣脱这座监狱，惟有天父的儿子亲自释放，才叫人真自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