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至高之处荣耀归于神，在地上平安归于他所喜悦的人

启示2｜"在至高之处荣耀归于神，在地上平安归于他所喜悦的人"

"忽然，有一大队天兵，同那天使赞美神说：在至高之处荣耀归于神！在地上平安归于他所喜悦的人"（路二章十四节）。救主降生这件事，一方面将荣耀归给神，另一方面把平安带给祂所拣选的人。

这句天使颂词里"荣耀"与"平安"两个词，并不是两件互不相干的祝福被凑巧放在一起念出来的，而是整本圣经从起初就在讲的同一个真理的两面——神得着当得的荣耀，人才能得着真实的平安；这个次序从来不能颠倒。要看清这条金线，必须先回到伊甸园那一刻同时失落的两样东西：起初，"耶和华神在园中行走"，人与神原是同行无惧的，神的荣耀与人的平安原是一体并存的；人一犯罪，两者同时碎裂——神当得的荣耀被人的悖逆亏损了，人里面的平安也随之破碎，"我在园中听见你的声音，我就害怕……我便藏了"（创三章十节）——不荣耀神，就没有平安；这是全本圣经此后要一层一层修补的裂缝。

这条修补的线索，最早借着挪亚的方舟被具体化。洪水审判之后，神与挪亚立约，应许"水就不再泛滥毁坏一切有血肉的物了"，并把虹放在云中作为"我与地立约的记号"——这是神在审判之后，向仍活在咒诅之下的人类，第一次颁下的"平安的约"的雏形。到了利未记，神借着非尼哈的忠心，正式把"我平安的约"这个词写进了圣经："我将我平安的约赐给他，这约要给他和他的后裔，作为永远当祭司职任的约"——平安从这里开始，与"祭司职分"绑在了一起：唯有借着一位能在神与人之间代赎、代祷的祭司，人才能真正得着这份平安。摩西在西奈山所颁下的祭司祝福词，把这份次序说得更清楚："愿耶和华赐福给你，保护你。愿耶和华使他的脸光照你，赐恩给你。愿耶和华向你仰脸，赐你平安"——平安被放在祝福词的末了，是神的脸、神的恩典先临到人，平安才随之而来的果子，不是人凭空求来的空气。

先知们把这份"平安唯独从神所赐、且与那要来的一位紧密相连"的心意，说得越来越具体。以赛亚预言那要来的君王"他名称为奇妙策士、全能的神、永在的父、和平的君"，"和平的君"这个名字，正是这条金线在旧约里最集中的一次浓缩；先知又说："因他受的刑罚，我们得平安"，把"平安"与"祂所受的刑罚"直接绑在一起——平安不是廉价发放的祝福语，而是要用代价换来的。这也正是为什么，当伯利恒野地那一夜，天使宣告救主降生的消息之后，紧接着天军所唱的颂词，第一句必须是"在至高之处荣耀归于神"，然后才是"在地上平安归于他所喜悦的人"——次序不能颠倒：唯有神在这个婴孩身上所要成就的救赎之工得着应有的荣耀，地上的人才能真正领受祂所带来的平安。这两句话，正是"神的荣耀"与"人的平安"这条从伊甸园破碎之处开始修补的金线，第一次在历史里同时被完整宣告出来的时刻。

三十三年后，十字架把这句颂词所应许的一切，实际成就了出来。保罗说："因他使我们和睦，将两下合而为一，拆毁了中间隔断的墙……既在十字架上灭了冤仇，便借这十字架使两下归为一体，与神和好了"——十字架正是"平安"这份应许兑现的地方：不是用回避冲突的方式带来平安，而是耶稣亲身担当了神与人之间那道"冤仇"，才使平安真实临到。也正因如此，保罗把因信称义与得平安直接连在了一起："我们既因信称义，就藉着我们的主耶稣基督得与神相和"——这正是伯利恒那夜天军所唱"平安归于地上"这句应许的成就机制：不是靠人自己修补与神的关系，而是因信称义、藉着基督，平安才临到人。而十字架之上、复活之后，荣耀也随之归回：耶稣升天，"被接在荣耀里"，神的荣耀因这一位所成就的救赎之工，得着了历世历代最完全的彰显。

耶稣复活的那一夜，向惊惶躲藏的门徒显现，说的第一句话，正是这条金线的延续："耶稣来，站在当中，对他们说：愿你们平安"——从伯利恒天军所唱的"平安归于人"，到复活初语"愿你们平安"，是同一份平安，从应许到成就的首尾呼应。耶稣自己后来把这份平安与世人所能给的作了区分："我留下平安给你们，我将我的平安赐给你们，我所赐的，不像世人所赐的"——世人所给的平安，只能顾及某一个层面；唯有祂所赐的平安，是灵、魂、体、与神、与人的关系全方位的完整。

这条从伊甸园荣耀与平安同时破碎、挪亚的虹、非尼哈平安的约、摩西祭司祝福词的次序、以赛亚"和平的君"、伯利恒天军的颂词、十字架"两下归为一体与神和好"、到复活初语"愿你们平安"的金线，最终在启示录里得到了永不再破碎的成就："神的帐幕在人间，他要与人同住，他们要作他的子民，神要亲自与他们同在，作他们的神。神要擦去他们一切的眼泪；不再有死亡，也不再有悲哀、哭号、疼痛，因为以前的事都过去了"。到了那日，不再需要天使从天上宣告"荣耀归神、平安归人"，因为神的荣耀本身就要成为那城的光，神与人同住这件事本身，就是平安最终、最完满的样式——伯利恒野地那一夜所唱的颂词，从起初到永远，从未落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