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来不是要废掉，乃是要成全

"我来不是要废掉，乃是要成全……律法的一点一画也不能废去，都要成全"（太五章十七至十八节）。这成全不是耶稣帮我们成全，也不是要我们靠自己成全——我们成全不了，唯有耶稣他能成全。他在世上过了完美无罪的一生，正因为他没有犯罪，他才有资格替我们这些有罪的人上十字架，一个有罪的人无法替代另一个有罪的人。

律法在人类历史上的第一次颁布，其实早在西奈山之前，就在伊甸园里——神只给了亚当一条诫命："只是分别善恶树上的果子，你不可吃，因为你吃的日子必定死"（创二章十七节）。亚当没有守住这唯一的一条诫命，人类从此陷入了律法之下无人能自救的光景。到了西奈山，神藉摩西颁布了完整的律法，这律法"本是圣洁的，诫命也是圣洁、公义、良善的"（罗七章十二节），却没有一个人能靠遵行它在神面前称义，因为"肉体软弱"（罗八章三节）。于是律法的功用从来不是给人一条靠自己走通的路，而是"是我们训蒙的师傅，引我们到基督那里"（加三章二十四节）——律法本身，连同旧约一切的节期、祭物、安息日的规条，"都不拘在饮食上，或节期、月朔、安息日，都不可让人论断你们。这些原是后事的影儿；那形体却是基督"（西二章十六至十七节）。影儿再详细、再庄严，也终究只是影子，不是那真正的形体；旧约反反复复献上的祭物，"总不能借着每年常献一样的祭物，叫那近前来的人得以完全"（来十章一节），因为影儿从来就不是用来解决问题的，它是用来指路的。

耶稣道成肉身，正是那位"形体"亲自来到——"及至时候满足，神就差遣他的儿子，为女子所生，且生在律法以下，要把律法以下的人赎出来"（加四章四节）。他在世上过了完全无罪的三十三年，受洗时对施洗约翰说要"尽诸般的义"（太三章十五节），在旷野受魔鬼三次试探却句句用神的话回应而不失脚，登山宝训里他把律法的义提升到心思意念的深处——不杀人还不够，恨弟兄的心也是杀人；不奸淫还不够，动淫念也是奸淫——正显明他成全律法不是降低标准，而是从根本上活出律法所指向的全部真义。这是历史上独一份的成就：从亚当到摩西，从摩西到施洗约翰，没有一个人能守全律法的一点一画，唯有耶稣，用他毫无瑕疵的一生，把律法的一切要求都在自己身上做到了完全。

正因如此，也唯有如此，他才具备了上十字架的资格。旧约的祭物制度早已预先立下了严格的规矩——献给神的羔羊必须"是公羊羔，没有残疾"（出十二章五节），因为一个本身有瑕疵的祭物，不能替别人赎罪；一个有罪的人，同样无法替代另一个有罪的人承担罪的刑罚。彼得后来才能这样宣告耶稣的血："不是凭着能坏的金银等物，乃是凭着基督的宝血，如同无瑕疵、无玷污的羔羊之血"（彼前一章十八至十九节）。约瑟被哥哥们嫉恨出卖时，他自己没有犯下任何该被出卖的过错——这是预表；耶稣受审、被论断、被钉十字架时，"他并没有犯罪，口里也没有诡诈"（彼前二章二十二节）——这才是那真正的实体。正因他毫无罪，他才不是又一个需要被拯救的瞎子，而是那位唯一能够代替我们、担当我们咒诅的救主："基督既为我们受了咒诅，就赎出我们脱离律法的咒诅；因为经上记着：凡挂在木头上都是被咒诅的"（加三章十三节）。十字架上，他喊出"成了"（约十九章三十节）——律法的一点一画，从创世记的伊甸园诫命，到西奈山的十条诫命，到先知一切的预言，都在这一刻被他毫无保留地成全了。此后凡因信来到他里面的人，不必再回到影儿里去讨生活，只需安息在这位无罪者已经成就的实体里，正如保罗所说："律法的总结就是基督，使凡信他的都得着义"（罗十章四节）。